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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风骨_1

来源:呼和浩特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职场小说
破坏: 阅读:732发表时间:2018-06-20 22:43:02
摘要:许是久久与煤交朋友,对煤的感悟才那么的深。主人指着巍峨雄悍的煤山感慨地对我说:你看那煤,黑黑的,朴实无华,看起来平淡无奇。然而,当它投入炉火熊熊燃烧自己的时候,才真真实实显现出它的忘我精神和无私品格!我们的矿工不正是这样熊熊地点燃自己,默默地忘我创造,无私奉献的煤的风骨么!

【荷塘“PK大奖赛”】风骨(散文) 矿灯挥动着灿灿的光的鞭,抽打着井巷中的冷寂与黑暗。我们稳稳地迈动着双脚,行走在钢铁构筑的拱形巷道中的石路上。准确地说,这里并不是路,而是通向采煤工作面的运输巷,矿工们出入工作面必须从这巷道中行走,于是便成了路。
   眼前的巷道高约2.5米,宽约3米,却是没有弯曲的一溜儿直。巷道由一副副钢质的“u”形支架撑起,支架密密集集地排列得异常整齐,脊梁卫士般挺得直直的巍然站立着。支架与支架之间,水泥板与木板皮稳稳地托举着,把龇牙咧嘴的石岩托举得严严实实不得动弹。
   愈往前走,愈显现地层的压力。这里的支架撑成的拱形被地压挤得变成了圆状,远远看去,巷道就像是一条管道。巷道里很潮湿,两壁裸露部分的石岩上聚满了小水珠,在矿灯光的照耀下,像无数神奇的眼珠在炯炯地张望着。两壁和顶部的木板皮上,长着一团团白色的茸茸的毛状物质。巷道里的潮味浓浓的,直呛得鼻子有些酸涩起来。
   沿着一条小巷,我们走进了一个正在作业的煤溜眼的垱头。这是一条溜煤用的陡峭巷道,坡度为60度,不用说作业,即使是两手不抓住任何支撑物你都无法能站立得稳,而眼前两名风钻手正斜立在陡峭的坡道上打着风钻,壮实的双脚站成了一个斜斜的大弓步,腿部凸起的肌腱劲鼓鼓的把工作裤绷得紧紧的;那裹着矿靴的双脚拼力地蹬着,脚尖扎向石的凹陷部位,扎得深深的。四只粗壮的手臂共同托举起一部风钻,两只手紧攥着把手,另两只手在扶稳着钻杆向石岩钻进着。和风钻手同样体格壮健的黑不溜秋的钢质的风钻,重约20公斤。尽管有支架支撑着,在强风压的作用力下,风钻仍像发怒的猛兽在激烈地跳荡着。风钻手的两个臂膀在激烈地震荡着,身子也在激烈地震荡着,可他们仍稳稳地操纵着风钻。在激烈的震荡中,钻杆旋转着按风钻手选准的方位服服帖帖地向石岩钻去,发出高分贝的强烈的尖锐声。那细长的钻杆快速旋转着,向石岩猛烈地进击着。
   此时,风钻手双眼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钻头钻进的位置,锐利的目光扎得岩粒刷啦啦直往下掉,而布满尘灰的脸上,汗水和风钻喷溅出的水,凝成了一条条黑亮亮的小溪。
   陪同的主人把我领到了平巷,一脸的严肃取代了微笑。他告诉我,就是这个溜煤眼作业面,前一周发生过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那天,也是这两名风钻手正在打着风钻,突然,顶部巨大的煤压骤然而至,将支撑的木柱撕裂压垮,风钻手来不及撤离,被涌出的煤压淹埋了。工友们奋力抢救,一面支护,一面飞快地往下扒煤。扒着扒着,两柱莹莹的矿灯光猛然在工友们眼前一亮,一下子让工友们激奋起来,扒煤速度更快了。是他俩,正是他俩,两个裹着煤的躯体拥着一部风钻,被斜挤在压垮的支架之间。大家蜂拥着上前去,想扶起他俩,工长不让,但见工长用手放在俩人鼻孔前试着,又摸了摸他俩的脉搏,脉搏在微弱地跳动着。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喜工友们喜出望外,抹去了眼泪后将他俩轻轻地抬到了平巷。
   这时,救护队员急急地赶到了,连忙进行人工呼吸,一秒、二秒、三秒……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无形的时间变成了千钧重锤,沉重地击打着工友们的心。等待的焦急,企盼的热切,将工友们的心攥得紧紧的。终于,两名风钻手紧闭的眼睛渐渐地睁开了,黑黑的眸子放射出了晶晶的光芒。工友们高兴得热泪盈眶,欢呼起来,雀跃起来。这两名风钻手在职工医院仅仅住了五天便跑回了矿上,要求恢复上岗,领导和工友们劝他俩多休息几天,可他俩执意不肯。就这样,两名风钻手又重新投入到了开拓中去。
   在开拓的天地里,死亡和生存相距竟是如此的很近。在这里,瓦斯、煤灰、冒顶、水、火等灾害,像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随时都荆门治癫痫最好的医院在哪在想吞噬人的生命。生命,因此而变得脆弱起来,而矿工们把死看得很淡很淡,却把岗位看得很重很重。
   主人讲述着,声音由低沉渐渐变得激昂。我听着,心渐渐地由沉重变得激奋了。
   没想到这两位竟是没有被命名的英雄的风钻手,可不能错过这一次与英雄见面的机会。我又一回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陡坡,眼前的两名英雄的风钻手与别的矿工没有什么两样,中等的个头却十分壮健,满脸透出淳厚、真诚和沉稳。见我和他们打着招呼,便关上了风门,风钻的狂吼停息了。我坦率地问:“难道你们就不怕死吗?”两柱炽炽的矿灯光和着炯炯的目光,同时在我的眼前耀亮起来,“死,有什么可怕!我们已死过一回了。一想到这一回死,我们就更加珍惜自己的岗位了。这不是豪言,也并非壮语,面对死亡,我们矿工都是那么的坦然,对开拓的事业却是那么的执著!”这是一种多么高远的境界啊!
   近些年我多次来到煤矿,走过一个个开拓垱头和一个个采煤掌子面,始终踩着矿工一个个坚实的脚印,感受着这些脚印所蕴含的力量。今天,走进这幽深的井巷,思索着之所以诱惑着矿工付出挚爱与真诚的力量之所在。一位英雄风钻手的目光里闪动着诚朴与自豪,他说,有一位矿工诗人曾写出了一首道出我们矿工心声的诗:
   追求光明,仍走进幽深的黑暗
   向往未来,仍迈向湮没的从前
   埋怨黑色,偏用黑色提炼生活的色彩
   忌恨岩石,偏将岩石塑造生命的强悍
  
   渴望温暖,仍走进悠长的寂冷
   企盼舒坦,仍迈向狭窄的坎坷
   不堪辛劳,偏用辛劳开拓火热的芳鲜
   不堪苦涩,偏将苦涩采掘璀璨的甘甜
   ……
   矿工就这样满怀着忠贞与诚挚,一代一代地在黑暗的天地里开拓着光明,在冷寂的世界采掘着温暖,义无返顾毫不吝惜地献出了自己的青春。他们付出的很多很多,而获得的却很少很少。眼下,煤矿遇上了暂时的困难,他们获得的就显得很艰涩。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离开这与天空隔绝的巷道,去叩开时下越来越神通广大的金钱的大门。可他们弃不下自己的职责,这不正是金钱所买不到的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么?
   这位英雄的风钻手又给我讲述起了井巷中发生的让他撕心裂肺、刻骨铭心的故事。
   那是去年初夏的一天,建矿元老之一的王师傅的第二个孙子通风工小成,正在掘进巷修补风筒,猛然间,“轰隆”一声巨响传来。伴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巷道内一阵强烈的震动,他立即意识到是煤巷中发生了事故。他拔腿就朝煤巷奔去。跑进煤巷口,立刻感到呼吸困难、头晕、胸闷,这是巷道内瓦斯积聚所致。他想到了通风,立即寻找风机开关,可风机开关被打翻在水沟边,他扶起开关用手指武汉小儿癫痫怎么治疗好揿动按纽,可怎么也启动不了。一定是断电了,他迅速解下了口罩,在水门漏水处滴湿了,戴上就往里面爬去。爬着,爬着,一柱晶亮的矿灯光让他兴奋起来,有灯必有人!爬近了,细细一看,矿灯旁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妻子,只见她脸部灼伤得红红的,眉已烧光了,满头油亮亮的黑发也仅剩下后脑部分的焦茬茬。他噙着万分悲痛的泪,用手放在妻子的鼻荆门哪个羊羔疯医院较好孔边试了试,又摸了摸妻子的脉搏,旋即将妻子托起,放置在自己的背上迅速往外爬着。
   此时,严重的缺氧使他头晕、恶心、胸闷,可他强忍着一步一步往外爬着,一米、二米、三米……猛然,“哇”的一声他呕吐起来。背上的妻子也愈来愈加沉重了,他爬不动了,似乎感到死神正在悄悄地向他逼近,他立即意识到情况的紧急和严重!可他不能没有妻子,女儿不能没有妈妈啊!眼看着妻子已是不行了,时间在一秒一秒地逝去,生命却在一秒一秒地愈来愈珍贵了,不允许他再多思索下去。无可奈何,他咬着牙,不得不毅然与妻子诀别,他轻轻将妻子从背上往下放,一颗心仿佛千万支利箭在穿透着,眼泪如泉水般涌出。他双膝跪在妻子的头边,缓缓低下头,在她那灼伤得红红的脸额上轻轻地吻着,粗糙的双手在妻子还未能闭上的两眼轻轻抚摸着,抚摸得眼睛渐渐地闭拢上了,哽哽咽咽地从喉咙里发出凄楚的哀嚎:“实在是……是……对不起……您……我的好妻……妻子……做丈夫的……没有尽到……责任啊!”他一面哽咽着,一面双手合十对着妻子作了三个揖,又磕了三个响头,悲痛欲绝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心爱的妻子,咬着牙往矿巷道口方向艰难地爬着。当他用尽全身力气爬到了巷道尽头,便昏厥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这个生死离别、撕心裂肺的故事,让这位英雄风钻手泣不成声了。此刻,我的心如刀绞一阵阵疼痛,眼泪不禁扑簌簌地涌流而下……
   我和他心情沉重地步出了矿井。此时,一轮金色的太阳俏丽地站在了耸立的天轮架上,金色的丝丝缕缕在深情地织着。那巍峨的煤山,那雄悍的井棚,那高大的机房,那蜿蜒的铁道……全披上了金灿灿的轻纱。天轮在飞速转着,唱起高亢而欢快的歌;钢丝绳挥动着长长的臂膀,将一辆辆煤车从地层深处拽出;一列满载着闪动黑褐色光泽的煤矿车,隆隆地从身边驶过。龙腾虎跃的矿山,处处勃发着盎然的生机!
   他指着巍峨的煤山,感慨地对我说:“你看那煤黑黑的,看起来平淡无奇,然而当它投入炉火熊熊燃烧自己的时候,才真真实实显现出了它的无私品格!”
   听着主人发自心底的感叹,我的心又一次激奋起来,我们的矿工不正是这样无私奉献地熊熊地燃烧自己,具有煤一样的风骨和品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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