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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念未央(散文)

来源:呼和浩特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玄幻小说

小城缅桂花飘香的时候,快到农历的七月中旬,也是这个异乡人最想家的时候。

农历七月十五是中元节,也算是家乡人民一年中第二个清明节,这天家家做面塑,也叫面人,上坟祭祖,馈赠亲友。特别是那些有小孩的人家,或者是小孩的姥姥家,奶奶家,更要预先蒸好面人,送给外甥,孙儿女。这天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孩子们抱着面人乱跑,有的边走边啃,有的抱着玩过家家。

小时候,每到中元节的前几天,就开始打听奶奶的行踪,小眼睛咕噜咕噜转,看着奶奶什么时候出街,然后就像馋猫一样等着奶奶回来,等在门口看奶奶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那时候收到奶奶的面人第一反应是拿着和别人比,看谁的好看,或者谁的大。孩子的无忧无虑也就只有那个时候有,那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良辰美景,也是举世无双的好时光。

长大以后,每到中元节,奶奶还是送给我们面人,母亲总说:都那么大了,还吃什么面人。奶奶总这样回答:孩子们不论长多么大,始终是孩子。对啊,在他们眼里,无论我们是青丝还是白发,永远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于是,每年的中元节,都像大年初一等着收红包一样,等着奶奶的面人。孩子最贪玩,也最不患得失,天真的以为,一直陪着她的人永远会陪着她,就像孩子以为每年的中元节都会收到面人一样。上天给够了你宠爱就会及时拿走它,不管你是多么小心翼翼。

我记得那是几年前,家里的兰花开的正美的时候,奶奶就开始神志不清了,常对着我喊妹妹的名字,一向爱走街串巷的她,开始拄着拐杖,只能从家门前走到小巷口,有时候在巷口的青石台阶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都说人老到一定程度,脾气就会越来越像孩子,奶奶也一样,像个孩子一样爱折腾,总让爷爷把她带出去,不过几分钟又要带回来,回来还没站稳,又要出去,来来回回几次,折腾累了,就会像孩子一样,倒在地上不起来,像孩子一样碰到喜欢的玩具赖着不走,可是奶奶也没有想要的东西,就是被病痛折磨的神志不清,全家会迁就着她。

奶奶难受的时候,父亲总将她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被她抱在怀里一样。嘴里嘟囔着:娘啊,你可要好起来,不要闹【折腾】儿子。奶奶不吃饭的时候,我总会用勺子去喂她,就像小时候她喂我一样,她吃一口就摇头,我会说:奶奶你再吃十口,剩下的我来吃。她便会听话的吃下去,这样说几个“十口”一碗饭总算是喂下去了。那时候总希望日子长一点,慢一点,让老人停留的久一点。我贪心的想要奶奶多在几年,等我上大学,等我大学毕业,等我成家立业,结婚生子,还她儿孙绕膝。

幽幽桂花香,念念故乡人。血浓于水,血浓于水。这是奶奶离开的第二个秋天,我在丽江,用一上午的时间怀念她,也希望老人健在的家庭,好好对待他们,安暖相陪。愿天下的子女感知天恩,莫等亲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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