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奇幻 > 文章内容页

【荷塘】风中的麦粒_1

来源:呼和浩特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玄幻奇幻
破坏: 阅读:1935发表时间:2016-07-23 21:26:47
摘要:民以食为天。风中的麦粒,是农民生命的果实,是最宝贵的粮食,每一粒来之不易,都浸透了农民的心血和汗水,饱含着吃苦耐劳、艰苦朴素的优良品质,也是我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永远值得我学习、铭记!

济南最好的癫痫病治疗医院1ef773b10da89b933e77.jpg" alt="【荷塘】风中的麦粒(散文)" class="chatu" /> 清晨,我与夫步行去小城的泰和西路锻炼身体。这里是本城绿化最好、道路最宽阔的地方,景色怡人,风清气爽,很适合行走。
   此路处于新城区和森林公园之间,因一些相应的配套设施还没有完全到位,因此这里往来车辆极少,晨走昏行锻炼身体的人倒很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因这路有两条双车道、四条人行道,小城的人都不叫它的路名,直接管叫它八车道,不管谁一说八车道,都知道是这。
   风行其道,畅通无阻,难怪有聪明的农人选择在这里扬场。
   我们行至路的一处十字宽阔处,只见路面赫然堆积着一大一小两堆金黄色的麦粒。大堆是待扬的,小堆是刚扬过的,像两个金子般的沙丘,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灿灿的。一对夫妻正站在旁边,男的在扬场,女的在打掠扫。金黄色的麦粒和着麦糠在空中飞扬,时上时下,吸引了几个路人驻足观望。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已经多年没有看到了,我的内心感叹着,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也和夫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观望。
   那男的,一米七的身高,瘦瘦的,古铜色的脸庞荡漾着收获的喜悦。他神情自若,身子很有节奏地一起一伏,熟练地用木锨一次次地铲起金黄色的麦粒,扬起两米多高,那被扬起的麦粒,在阳光的照映下闪动着金子般的光芒,像彩虹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雨点般“哗哗”地洒落在干净的麦粒堆上,一片片白色的麦糠自然分离,像雪花一样轻盈地飘落在麦粒堆一旁。麦余子(包裹着麦糠的秕麦子)是分离不出去的,也有个别麦糠舍不得和麦粒分离,同麦余子和干净的麦粒一同落到了干净的麦堆上,这时候包裹严实的男人妻子赶紧拿起扫帚在落下来的麦粒堆上左右来回轻轻赶扫,把那些没有被风吹尽的麦糠和麦余子赶往一边。
   “让我也试试?”
   一个身穿白衫牛仔裤的年轻人也许处于好奇心,走过去对那男人说道。
   “你能行吗?”
   那男人憨笑着边说边随手将木锨递给了那个年轻人。
   接过木锨的年轻人不以为然,自信地躬身学着那男人的样子扬起了麦子。他目光炯炯,双手一前一后紧握木锨,随手用木锨铲起一木锨麦子扬向了空中,但是那一锨麦子并没有像那个男人扬起的一样,在空中散成弧度落下,而是抱作一团,同麦糠斜溜溜落了下来,洒了他一身,引得我们几个围观的人都哄堂大笑。他愣了一下,感到不可思议,继而不好意思笑笑,用手搓搓头拍拍衣服,又不服气地连续扬了好多次,可都是老样子。男人只是淡定地望着他痴痴笑,不发表意见,围观的我们笑得越发欢了,其中有人连笑带喊:“你的姿势不对啊!”
   于是他试着改变方式又连续扬了好几次,都不得要领,怎么也无法把麦子在空中散开,最后不得不折服地把木锨交给了哈尔滨治疗癫痫医院在哪那个男的。
   “扬场看似简单,其实也是个技术活!”男人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
   年轻人听了,心悦诚服地点点头,报以羞郝的一笑。因为那男人看出年轻人只是好玩,并没有真心学扬场的意思,所以他就没有对年轻人做清楚的讲解。
   许是多年没有目睹扬场的场景了,我和夫竟然站着看了好久才离开。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回来的路上,我心里默诵着这首古诗,思绪一直停留在那些风中的麦粒上,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小时候炎炎烈日下家人打场、扬场的场景。
   我小时候也曾和父亲扬过无数次场,那时候基本都是父亲扬,我或母亲打掠扫。也曾认为扬场很简单,有时候看父亲扬场那潇洒样,我也看着眼红,跃跃欲试,乘父亲休息间,自己拿起木锨学着父亲的样子扬几下,结果扬出去的麦子总带着一个“钩”,经常洒在自己身上,惹得父母哈哈大笑,便气馁了。
   扬场,是麦子颗粒归仓前的最后一道工序,必须先将成熟的麦子收割下来,拉到场上打下来才能进行。
   我参与割麦、打场、扬场这些事,是从十三岁左右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开始的。那时候物质贫乏,粮食是重中之重,庄稼收获下来,家家都要交公粮。
   家乡地处平原,土地大多以种麦子为主,很少有人种其它经济作物,因此每到收麦打场的季节,村子里一派紧张忙碌的气氛。
   我们这里的麦收一般在七至八月间,是天气最为炎热的时候,收麦是十分辛苦的。
   从开镰的第一天起,割麦、拉麦、打场就进入了快节奏程序中。那时候没有机械,农用工具落后,只有人力畜力,但夏收的场面很壮观,一家男女老少齐上阵,分工协作共同完成。
   对于割麦子,家家都是使用镰刀。赤日炎炎,一个壮劳力一天最多也就割掉一亩地的麦子。我家分了十多亩地,全家出动,麦收一般得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割完。
   麦子割完捆好后,先放在地里晒凉,此时得选一块向阳通风硬实的地做场,一般几家人(同姓人)一个场。场大,一次可以摊下八九亩地的麦子,另外,把脱粒后的粮食摊开,蒸发得快,粮食容易去掉水分,以利于存储。
   为了不年年铲场,场一般选择硬实的闲地。先在选好的闲地上浇一层水,等地面半干不湿时,在上面撒一层麦盖,用牲口(骡子,驴,马)套着石磙子一圈一圈地往复轧,把整片闲地轧得非常硬实、表面发光,再铲去上面生长的杂草,用扫帚清扫干净,晒干就可以做场了。
   有了场,就开始把麦捆从地里往场上转,那时候转麦子都是靠架子车,一个架子车最多能装十五个麦捆。转麦时,父亲再借一个别人家的架子车,这样就比较快了。
   火热的日子,我们把一个个麦捆从地里装到车厢,一个摞一个,码得高高的整整齐齐的,再用绳子把整车麦捆刹紧,就拉着走向场。父亲和哥哥躬身每人拉一个架子车,我和母亲猫腰在后面推。尽管转麦是非常累人的,我们常常是汗流浃背,衣服被汗水浸透了,但内心却是欢喜的。
   遇到天气不好,得连夜转麦子,因为麦子一经雨水浸泡就会生芽子,影响小麦的品质。
   几家子的麦子都转上场,为防挡风,点开码在场四周,码成山一样高的垛,或圆或方,形似圆锥或屋脊,等待天时地利人和时再打。
   打场一般要经过摊场、抖场、拾盖(把打场中脱完麦穗的麦秸秆打成柔软光滑的麦皮子,用四齿叉捡起)、起场这些环节,其中抖场是间段进行的。
   因场子很大,一般家庭的麦子只摊一场就能打完。打一场麦子,必须在一天内打完,因此要抢时间需要好几家人联合在一起来打,一般是同姓家族的人。为此,要排好日子,挨到谁家打才能打。天气也很重要,必须在晴空丽日下进行,最忌下雨,将麦子泡绵了,麦子就不那么容易脱粒了。
   在我的记忆中,打场经历了几个间段。起初是牲口(骡子,驴,马)套着石滚,人拽着缰绳在铺满麦子的场上不停转圈,后来是手扶拖拉机带着石磙打,再后来生产工具越来越先进,家家户户都买了四轮车,用四轮车头带着石磙打,一场麦子只需两个小时左右就完成了,大大地加速了打场的速度。
   打场时滚子转圈跑,麦灰飞扬,麦灰落在人身上,钻在身体里皮肤又脏又痒。男人不太忌讳,参与打场的女人都戴着口罩、包着头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打场那天,那场面是非常热闹壮观的。清晨,联合好的几家人早早地倾巢出动,有的肩扛推板,有的肩担四齿叉,有的手拿挑杆,还有拉车的、提茶水的等不一而足,像约好似的浩浩荡荡地来到场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边干活一边七嘴八舌说说笑笑。他们手脚麻利,挑的挑,装的装,拉的拉,从山似的麦垛上把一个个麦捆子搬下来,送到满场,去了腰子,赶在太阳出来前用四齿叉把麦子均匀松散地摊在场上,让太阳出来暴晒。
   摊在场上的麦子要晒到午饭后才开始打,那样麦子干脆,更容易脱粒。摊好场,麦子在阳光下晒着,大家便纷纷都回家吃午饭。
   七月份的天,晌午太阳毒,一顿饭的功夫,麦子晒得焦脆,正是打场的好时机。刚开始,因为麦铺厚,麦芒把小腿扎得红红的,因此,好多人都把裤腿扎得紧紧的。
   午饭后,场上便响起磙子吱吱呀呀周而复始的滚动声。如果是套牲口(骡子,驴,马)拉着磙子轧,就有赶场人不停吆喝牲口的声音和牲口奔跑的声音;如果是用机器打,就是滚子吱吱呀呀的声音混杂着突突的机器声。不管是哪种声音,交汇在一起都是一曲欢庆丰收的交响乐。
   由于天气异常炎热,抖场、拾盖、起场,都是在阳光最暴烈下进行,因此到做这些时,大家都齐心协力非常卖力,没有一个投机磨滑的。牲口或机器一但停下,大家就蜂拥而上,排成一个人墙,干劲十足,谁也不肯落后,一幅热火朝天、大干快上的氛围。
   抖场是间段进行的,相比拾盖,起场简单得多,一般只需一二十分钟时间。当牲口或机器转到一定程度需要抖场时,大家一哄而上横着站成一排,人人手里握一把叉齿用红柳枝做的四齿叉,一起向前边走边将铺在场上的麦子用四齿叉,由里向外、由外向里像旋风一样不停地翻抖着,麦秆被抖得蓬蓬松松,让牲口或机器继续打。如此反复几次,打到麦秸秆上没有了麦穗麦秸秆变成柔软平光的麦皮时,大家就再排成上面的整式,武汉癫痫手术费用开始第一次拾盖。
   拾盖有两次,比抖场要时间长些。拾起的麦盖大家用架子车拉到场边上,堆成高高的山棱或堆。为了赶时间,还可以三四个人凑在一起,把麦盖拾成堆,用手中的四齿叉将拾堆的麦盖抬到场边摞起来。
   完成第一次拾盖,然后大家再将下面那一层麦子用四齿叉抖蓬松,继续打。再打到麦皮松软发光时,大家再重复上面的方法,一齐上来拾去这层麦盖,两次麦盖就起完了。
   麦盖拾完,最后就是起场了。男人用刮板刮、推板推,女人拿着拉板拉、扫帚扫,麦场上尘雾弥漫、热火朝天,把打好铺满场的麦子用不上一个钟头就堆成了山。至此麦子就算完全打下来了,场上的人个个都累得汗流浃背、腰酸背疼,但大家都毫无怨言,像打了胜仗似的开心快乐。
   麦子打下来,下一步就是进行扬场了。
   扬场讲究的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且风不能太大,二三级恰到好处,因此风对扬场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对于风,只能“守株待兔”了。麦子打下来时,除小孩外,父母基本都睡在场上,白天没风就等晚上,反正什么时候有风了,什么时候扬场。
   为此,父亲和母亲有时候也会在月光下扬场,后来有了风机,就不用晚上扬场了。
   扬场可是个技术活,内行的人扬场,干净利落,一木锨出去,将麦子撒成一个弧形,在太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的;特别是连续操作时,一锨一个弧形,一锨,一锨,一个个弧形连在一起,真像一幅美丽的彩笔图画。不会扬的,风把扬出的麦子吹回来,会落自己的头上、身上,又脏又痒。
   父亲是扬场的老把式,他扬场时,站在麦粒堆旁先扬一木锨麦粒试试风向,然后确定方位。确定好了方位,就开始扬场了。他扬场时,前腿躬后腿蹬,斜对着风口,把麦子扬到自己的侧前方。风把扬出的麦子吹回来时,恰巧落在自己身体的一边,不致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身上。
   扬场时,专门有一人扫场,就是把附在上面的麦糠、麦余子以及杂物扫到一边,保持麦堆的干净。扫场人要戴上草帽子,探着身子从里向外扫,扬一下扫一下,正好赶上节拍,不然,麦子就会落到身上。
   那时候几乎不休息,总是在赶时间,生怕老天下雨,早一天把麦子放到粮仓里,才算放心。
   扬干净的麦子要趁热打铁,摊在场上让阳光暴晒一二个时辰,用塑料蛇皮袋子或麻袋分装好,用架子车拉回家储藏。麦糠要在架子车四周围上席子,拉到自家草圈里储存下喂牲口。
   物换星移,时代飞速前进,如今农业已基本实现机械化了,把农民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了出来。麦子的收割有一体化收割机,打场已不复存在,成为了历史的一个符号。在麦收季节里,农民们一个个高高兴地站在田地的边上,不用下地,也不用拿镰刀,而是由一体收割机来承担,收割脱离一次性完成,只是脱下来的麦粒不够干净,还得扬一下。聪明的农民就把它拉到宽阔少车的风路上来扬,免去了铲场的环节,省力又方便。
   ......
   有些记忆就是在瞬间被物点燃,就如同这风中的麦粒,唤起我对以往打场的美好回忆。
   民以食为天。风中的麦粒,是农民生命的果实,是最宝贵的粮食,每一粒来之不易,都浸透了农民的心血和汗水,饱含着吃苦耐劳、艰苦朴素的优良品质,也是我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永远值得我学习、铭记!

共 4622 字 1 页 首页1
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