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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新年聆雪语(散文)

来源:呼和浩特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现代都市

拾起一片雪花,呵护一个心愿;守望一种喜庆的意境,留下一段吉祥的春光。春节一过,已六九打春头了。

去年一个冬季的暖阳,让冬眠的万物蠢蠢欲晓。三九不寒,四九不冷,春节期间那暖洋洋的太阳把柳条儿哄出了一枝枝黄黄的嫩芽来,也把田里油菜,园圃里的茶花,山间中一些不知名的果木野树弄得不知季节时光,错将“数九当阳春”,忙得傻乎乎的有的绽着蕾,有的开着花。就连街上的少男倩女们也穿上了单衣、裙裾,漂亮成一道道时尚的风景。

春节刚过,人们还沉浸在那新年快乐和喜庆之中。往年在这样的日子,阳光已与温暖同行了。春节过后,应该已到了风生水起、万物复苏的时节了。

“明天会下雪!”天气预报早下断言。“不信!”我历来把“天气预报”看成“参考消息”。

立春这天,天空真的阴沉下来,苍穹成了云的世界,北风呼呼,追赶着新年的灿美烟花,把一份寒冷,一场烟雨带给了欢乐的人们。

黄昏,家家户户的华灯一如既往地明亮着,璀璨夺目而又恬谧柔美,毫无倦意地照彻着拜年、走亲访友的人们。我习惯性地于晚饭后到建设路、屈原桥散步,在华灯下有几个环卫工人仍冒着凛冽的北风在扫街,十字路口三三两两的交警在指挥着南来北往的车辆。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感动。

黄昏三尺,夜入栅栏,丹云下撒下无数晶莹的冰粒,冻雨敲窗,清脆悦耳。尔后飘起了片片雪花,初如绒毛,渐象绵团,潇潇洒洒,纷纷扬扬。我听到了飞雪的絮语,听到了风的歌唱和孩子们的欢呼。一会儿,房顶上,窗台前,原野中,树桠头,就连苍茫河埠头也渐渐披上银装。我兴奋不已,因为为了这场雪,我盼了三百六十五天,今天庆幸,这雪终于如约而至。就在这新春莅临的夜晚,就在这新年余庆的夜晚,我看到了雪的笑容,感受到了天地之心的搏动。

深夜了,下了线,离开有点窒息的电脑桌,打开窗户,任自己的思绪注满天空,随着雪花漫天飘逸。我仿佛有满腹的企盼想对这宁静的雪空倾诉。我把自己置身于这夜的静谧,静静的享受雪的卓韵和潇洒。聆听雪的细语,悄悄打开被桎梏尘封了的心扉,走向雪的洁净和素美。雪花幽逸,舞姿轻盈,这天外来客,浪漫中不泛落落大方,潇洒中隐约着儿几分凝重,繁华中又多了一点朴实。街道闪着霓虹与华灯,让炫舞的雪花更是色彩缤纷,多了无限的妩媚。我伫立在雪中,接受雪花的亲睬,让她任意洒饰在头上、肩上、衣上,好希望能披一衣素洁,塑一颗冰心。我沏了一杯热茶,静坐电脑荧屏前,默赏博文,一边品着清茗,一边聆听雪语,那份惬意,那份清闲,那份淡雅,妙不可言。

我突然有一种拥抱飘雪的欲望。于是便推窗赏雪,伸出双手,让雪花飞栖于手掌之上。捧着雪的安祥和冰洁,想象着明天的早晨,会不会出现儿时曾经拥有过的屋椽上挂着一条条晶莹的冰凌景象。记忆中那以冻红小手曾搭上木梯,与兄弟姐妹们,攀上屋檐掰摘下一根根晶莹,一枝枝快乐。在冰雪的王国里,池塘里那厚厚的冰块和积雪,曾给童年送来滑冰的笑语,堆雪人的快乐,打雪仗的嬉闹;有水田里的冰花,这一块象雕花、那一块象地图;树上的冰挂,这一枝如象牙,那一片若玉叶;有小草上的冰条,这儿是银条,那儿象琉璃;就连那黄土上差伏的“犬牙凌”也特别有韵味,踩在上面发出咯嚓、咯嚓清碎的响音,脚下留下的是一串幼小的平仄。不知道,幼年的小手多少回被冻得红肿,回家后又多少次被祖母将小手放在她怀中焐热。

很久很久没有重温过玩冰的故事,童年的往事也渐渐依稀,如踏破的冰块,碎成一片一片,慢慢的溶化于遥远的梦乡境。在心里好象很久没有重蓬冰封的日子,不再有踏冰的平仄诗韵,但那旖旎的冰川,“山舞银蛇,原驰腊象”的丽境,然而,每逢下雪,那事、那景总会浮现于眼前,幻成幅幅动漫,娱悦着心灵。多想把自己深深的裹在皑皑的白雪中,塑成冰雕,失去知觉,失去思维,冰锁尘凡,退却纷扰,让心灵浑然如雪,晶莹若冰。

冰之俏,雪之娇,夜之深邃而优美。心揣着洁若琼花的雪片,研冰成墨,落笔花诗,在这望雪寻梅的夜晚,心游弋于这夜的静谧和浩瀚之间,常常教人文思涌流,有一种启键开屏的冲动,或绘一座新的空间、传一页博文的欲望。很想借一指空间,来释放难忘今宵的美妙和人生路上的一站芬芳、思绪香烃,重新入驻一种境界,一种生命的豁达,像雪一样任朔风摇曳,潇洒走一回。

梦之美莫过于春夜,诗之美莫过于雪飘。雪是天爱的楷模,是丰富的希望,是天地间的精灵。聆听冰雪的声音,曼妙如歌,优美如诗。当雪光洒满窗棂,便有梅花灿烂,香润梦乡。更深人静,清茶渐凉,仿佛中我听到了夜阑中的雪映梅开的声音。我将茶水洒向天空,去祭祀飞雪、祭祀驿外那一剪红梅。

我的梦幻告诉我:清早起来,拉开垂帘,窗外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挤进窗来,直射在房间里,房子里因充足而亮丽,虽还缺少点温暖和温度,但心境却是暖洋洋的。虽听不到喜鹊呼朋引伴歌唱,只有成群的麻雀在草丛中啄觅残食的叽叽喳喳,大地开始变得明媚、祥和。

又有谁知道春天的懵懂就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冰雪中诞生:百花娇媚就在这悄然中绽着蓓蕾,流水淙淙就在这悄无声息中欢唱。柳绿桃红,藜藜蓊葧;虫鸣鸟语、万物嘹亮。一切都在这一寸一寸雪润的地上天下萌动着勃勃生机,酝酿着无限的希望。

是谁给了我们如此静好岁月?是谁为华夏辉煌构建了美丽梦想?

我想:假如这夜空没有漫天的雪花莅临,蹁跹起舞,这夜空还会有这么丰富多彩么?如果只有凛冽的寒风肆无忌惮的狂吹,那么这夜空的所有的欢乐会褪色么?那忧郁与孤寂会随风而降么?忽地,不远处有一绽绽烟花腾空而起,把天空点缀得灼焰如霞,把雪花璀璨得美幻若仙。这黑色的飞花在雪光中缤纷,让人怀念她,羨慕她,追寻她奔向美丽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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