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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离不开你(散文)

来源:呼和浩特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武侠仙侠

时光不老,爱情不散,岁月不逝,我们不弃。

――题记

『一』

晚风吹过,我的长发随风飘起优美的弧度,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努力嗅着空气里香甜的味道。我知道,那是花开的讯号,同样,也是你与我共同有过的记忆。

喜欢这个季节,不是因为有花为伴,而是因为你与我,就是在这样的季节偶然相遇。

独自行走在昏暗的街道上,一盏盏泛黄的街灯如同暮秋的花朵,随时都会黯然凋落。想到这些,我的心便开始疼痛,忧伤一涌而至,瞬间击垮我所有的伪装。我开始想念你,疯了一般想念你。

那年春天,梨花似雪,花瓣雨中,我们初相遇。

你双手捧着相机,镜头对着我的方向,我诧异,你微笑着说,姑娘,你的长发真美,可不可以做我的模特?

不可以。我倔强地说。

这样吧,我只拍你的背影,算不上侵犯你的肖像权。你再次要求。

看着你期盼的神情,我犹豫片刻,最终答应了你的请求。

不曾想,你手中的相机不仅定格了瞬间的美好,同样也套牢了我的心。你临走时,留下了电话与地址给我,说欢迎我去你的摄影室参观,你会翘首期盼。

我以为,我与你不过如同与其他萍水相逢,擦肩而过的人一样,只是人生路上太多相遇中的一次。路过后,便会天各一方,谁也不会成为谁的执念与牵绊,更不会再有任何关联。

然而,事实上,我错了。

一年后,我路过你的城,莫名地想起你,正在犹豫要不要去看你,突然一阵风轻轻吹过,有花香的味道,想起去年梨花树下我们的遇见。我决定,去看你。

顺着地址,我轻松找到了你的摄影室,室内装修简单却不失雅致,整体装饰呈现出柔美细腻之感。我边走边看,直到一幅三十六寸照片映入眼睑,我的心中瞬间泛起层层涟漪,直接冲进我的脑海。照片上,似雪梨花,盛开正欢,花团锦簇里,一个女子长发如瀑,白衣轻舞,静静地伫立,远望。那黑发,白衣,还有梨花,成就了一场视觉上的美感。整个画面醒目,温婉,靓丽,又充满生机。

喜欢吗?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你,你的微笑依旧,神情依旧。直到此刻我才发觉,原来你是个很好看的男子。你身姿挺拔,眉清目朗,笑容可掬,最重要的是,你的微笑给人暖暖的感觉。

没想到你拍的这么好。我望着那张我的背影照片说。

是你的灵性,感染了身边的一切,那一切因你而美丽。你眼睛里闪耀着热情说。

青春年华,总少不了花一样的美好,雨一样的浪漫,就像你我。我们的缘分始于春天,始于梨花树下,始于那张动人心弦的照片。

爱情是美妙的,它无须山盟海誓,甜言蜜语,更无须惊天动地,轰轰烈烈。它往往只需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就足够让人沉迷其中。

如同你我,那年相遇,这年再相见,然后,便无可救药地相爱了。我们的爱,如此简单,没有太多语言,没有太多曲折,似乎是命中注定,这辈子,你是我的,而我,又是你的。

从我第一眼看见你,你就闯进了我的心里。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你轻轻拥着我的肩头说。

若我不来呢?我满怀温情地问。

我会等,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来,这不,你果然来了。你坚定地说。

这就是我们的爱情,足够诗意,足够浪漫,足够唯美,足够动人。然而,我们这样的爱情,如今却一去不复返。我爱的你,那么决绝地把我推开你的身边,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开始无边无际地流浪。

晚风依然吹着,街灯依然有气无力地亮着,我的长发飘起,已没有你再用贪恋的眼神注视。我将头发挽起,我的美,除你之外不愿被任何人看见。

我的心,一阵阵疼痛,不知不觉泪水已模糊了视线。这样的夜,我一个人走,一个人回忆,一个人思念另一个人。这样的夜,我如此孤独,我深爱的你,是否如同我一样,也正这般无助地思念你爱的人?

『二』

自从离别后,几多相思,几多哀愁。

关于你的记忆,如影相随。白天,你在我的呼吸里,夜晚,你在我的睡梦里。走过四季,每个季节,甚至每个日子,都有你存在的痕迹。

那年,也是一个春天,你歇斯底里地咆哮,怒吼,你用最残忍的话戳疼我的心,我的哭泣由泪水化作鲜血,一滴滴湮没我与你的爱情。

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你决绝地说。

不,无论如何,我都不要离开你。我泪流满面,拉起你仅剩的右手说。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只不过是我的玩偶,现在我烦了倦了,我不要你了,你滚,滚的越远越好。你恼羞成怒地拒绝我,拼命甩开我的手。

时光不老,爱情不散,岁月不逝,我们不弃。这是我们的誓言,难道你都忘了?我依旧哭泣着追问。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我告诉你,我不爱你,不爱你,我会让你相信这是真的。你边说,边从墙上摘下那张我的背影照片,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镜框碎的七零八落,如同我的心,也已经支离破碎。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相信我对你的爱?为什么不相信我们的爱情?你可知道,你这一摔,摔碎了多少东西,除了我的心,还有这些年我们朝夕相处的光阴。

我的泪开始泛滥,我死死盯着被你摔碎的照片,心里的痛,生生噎在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一个打扮入时,年轻漂亮的女子走了进来。你拉起她的手,又把她拥在怀里,眼里露出轻蔑的笑,对我说,看到没有,我现在爱的是她,她比你年轻,比你漂亮,你早该消失在我面前了。

看着你牵过我的手,牵了别人的手,看着你拥我的怀抱,拥了别人入怀,我的心,已千疮百孔,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用这样的方式让我离开。突然,我开始害怕,开始恐惧,开始不安,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你,足够懂你,却不曾想,你对我的爱会如此自私!你爱我,远比我想象的多,你因为身体的残缺,因为满心的自卑,才会如此坚决地推开我,放弃我。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你需要时间,需要疗伤,需要在离别后重新振作。从那一刻起,我决定,遵循你的意愿,彻底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只是,爱如你我,你应该明白,那场车祸,虽然使你丢了一条手臂,可是,我根本不在乎,我爱你,就会爱你的全部,不会因为你的残缺而少一丝一毫。为什么你不懂我的心,非要用你的思想去安排我的命运?离开你,我不会得到你希望的幸福,相反,离开你,我生不如死。

我想,我对你的爱,会包容你的任性,你的决绝。我给你足够地时间,去思索这场离别的对与错,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没有我的日子,你要重拾信心,你要认清方向,你也一定要回到我身边。

我走了,可是,我却没走远,我躲在离你近在咫尺的地方,守候着你与我们的爱情。

那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院,我们不止一次地来过。

看,那座塔,已有上千年的历史,听说绕着塔转三圈就会得到幸福。你牵着我的手说。

走,我们去得到幸福。我笑着回应你。

我们来到塔下,十指紧扣,围着那座具有千年历史的塔,走了三圈。与我来说,这三圈如同一生,我要与你一生这样走下去。

我们走过三圈,就会得到幸福喽。我开心地说。

是的,我们一定会幸福。你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说。

你的眼睛清澈如水,又热情似火,我的心一阵悸动,我这才真真切切体会出你曾说过的话,世间的感情,莫过于你我了。

是的,世间的感情,莫过于你我了。我们的感情,已超越爱情,深入骨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彼此间的相惜,已然超越一切。

然而,只是因为你的残缺,你就要将我推入万丈深渊,让我品尝离别的痛楚。你可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度日如年。

此刻,我就在那座拥有千年历史的塔下,我又在回忆那年那月我们牵手走过这座塔的情景,泪水再一次泛滥。你的笑容,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那天,我走了,却无处可逃。我带着一身尘世纠结,来到了这座寺院,做起了义工。所幸,佛祖慈悲,不会遗弃流浪的人,不会漠视伤心的人。在这里,每日与晨钟暮鼓相伴,每日与执念相伴,我因了对你的爱,以等度日。

『三』

时光就是这样,不会因为快乐或者忧伤而静止,它无声无息地流走。转眼,又到了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我已经忘记与你离别了多久,似乎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似乎就在转瞬之间那么短暂。我只记得,我们相遇在春天,离别也在春天。

如今,梨花又开了,我穿起那年我们相遇时穿的白裙,徒步行走在我们相遇的那片梨花园里。

朵朵梨花轻似雪,片片馨香入梦来,这是多少年的思念。年年梨花开,岁岁人相同,这等待,从没有改变,我相信,我会等你回心转意,会等你清醒回归,会等你奔赴我们的誓言。

一阵风吹过,一片洁白的梨花花瓣落在我的白色衣裙上,花瓣的落寞,让我再次想起那张被你摔碎的照片。我泪如泉涌,抬起手,轻轻扯掉系在头上的丝带,瞬间,乌黑靓丽的长发开始迎风飞舞。

我多想,此时此刻,再回到多年前的那天,一转头,就看到你的脸。

我在梨花丛中默默行走,心心念念都是我从不曾忘记,一直深爱的你。一路走,你的模样就在脑海里一点点翻转,曾经我们的甜蜜,欢喜,生气,吵闹,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一一呈现。原来,时光走了,你却还在。

我想,一定是我太思念你了,致使我出现幻觉。眼前的人,怎会那么像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可是,那明明是你,明明是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背影,我的心快要跳出来,我的喜悦全部化作泪水,我的思念飞出心田,我所有的一切,全都向你倾倒而去。

你,是在找我吗?我诺诺地问,

你回头,看见我,脸上带着泪痕。

是,我在找你,我找了你一年又一年,梨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我记不得开了几次,谢了几次,也记不得我找了你多少年。总之,你走后,我就一直一直在找你。你泪眼模糊,一字一句地诉说。

刹那间,风起,梨花雨漫天飞舞,你紧紧将我拥入怀里。我倚在你的肩头,嗅着你身上熟悉的味道,我的心里多年来冰存的爱情,瞬间化作一汪春水,柔软,细腻,晶莹,清澈,如你我的爱情。

你不是不要我了?你不是有了年轻漂亮的女孩?为什么还要找我?我在你耳边呢喃。

我错了,错的太离谱,那个女孩是我找来骗你的……你走了,我才知道我多么舍不得,可是我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你悲喜交集地说。

我知道你一定会找我,所以我从不曾离开,这些年,我一直好好守着你,和我们的爱。我流着泪,却甜甜地笑着说。

可是,今生,我只能用一只手拥抱你。你无奈地说。

没关系,你一只手在我心里,另一只手在我手里,如今,我心里,手里,都是你。我牵起你的手,温柔地对你说。

时光不老,爱情不散。你说。

岁月不逝,我们不弃。我说。

风依旧吹着,花瓣雨依旧落着,我与你相拥在时光里,不计过往,只愿从此相依相伴,共度余生。

再回到阔别多年的摄影室,我惊呆了。满屋子,都是当年被你摔碎的那张照片,我忍不住掉下了眼泪。这眼泪里,有甜蜜,有感动,有欣慰,更多的是,多年后,再重逢,你已焕然一新,阳光洒脱的模样,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与知足。

原来,爱情亦是一场历程,只有经历了,才能刻骨铭心地懂得爱的真谛。

照片里的女子,是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人。你拥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轻轻抚摸着你残缺的手臂,心疼地说,从此以后,我是你的左手;从此以后,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从此以后,时光不老,爱情不散,岁月不逝,我们不弃。

你说,你离不开我,我说,我也离不开你。说完,你笑了,我也笑了。

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风裹着花香也飘然而入,这个春天,有花开相伴,你我,也有彼此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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