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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关于煤炉的那些记忆

来源:呼和浩特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散文随笔
无破坏:无 阅读:2059发表时间:2014-09-17 22:55:47 摘要:实在鳖不住气的我,就好奇地问妈妈道:“妈,这是干什么用的呀?”望着懵懂无知的我,妈妈微笑地说道:“唉,你是认为我在做火盆吧?不是,我这是在制作煤炉呀!”接着妈妈用粘满泥巴的手一指身后不远的草垛说:“你看,我们家草垛越来越小了,肯定不够一冬又春的使用呀!所以得早做准备,待冬天来临后,好用它来做饭炒菜的同时,也可以取暖呀!” 煤炉,在现代化的城市中已经难见其踪迹,由于炊具的电气化、气液化,它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可我对它的那份情丝却一直剪不断,关于它的那些记忆时不时就会舞蹈在我的心海,那些泛黄的图像时常在我的眼前飘过。   小时候,生活在农村的我,知道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厨房,里面是专门安装着或大或小的用来烧菜做饭的灶头,靠里墙的地面上用砖块或者木头拦起一部分,用来堆放防止阴天时有的柴火,没有见过煤炉的身影。即使那时的冬天很冷也漫长,人们的衣物又很单薄,但取暖也往往是将烧饭后的硬柴火的火快掏出来,放在用泥巴做成的火盆里。吃饭的时候将它放在餐桌的下面,吃完后又将它搬到主房的客厅里。冬天的夜晚很漫长,一家人就拥挤地围在火盆的周围,欢声笑语的谈天说地。倘若房子里的温度还很低,就在火盆里再架起一些树根或者枝条,燃起一堆篝火,红红的火焰既照亮了房间,又温暖了房间,也把一家人的脸庞映的通红。   那个年代的人们,娱乐工具很少,家家户户除了一个定时会广播的小广播盒子外,连个半导体收音机也没有,本来就只有串门爱好的人们,一见到谁家开始烤火了,就会走向火光发出的人家,当然大多是不愿早睡的成年人。一坐下就在一起一边侃大山,一边不断地用燃着小树枝点燃自己的烟袋锅,间或地抽几口,话题除了那些来年农事外,间或也会听到一些国家新闻和小道消息。   于是本来就烟雾笼罩的房间里,又多了些烟叶的香味(汉烟的味道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而现在的香烟倒是有一种丑闻),熏得人只好蹲下或者坐在低矮的凳子上。岁数大的人一般不会围拢火盆,往往坐在墙边,只有我们这些孩童,靠得近,恨不得将手指也伸进火焰中,那样才是最温暖。   可,就是这样简单而贫穷的生活秩序,也被一场连续不断的大雨给打乱了。1972年的小满过后,一场连续45天的连绵不断的大雨,将即将收割的小麦淋得全部出芽变质,来不及收割的小麦变成了一把把小小的绿色的酒瓶刷子,比肩地站在了田野里,那似绿色的云层下又泛起蓝紫近黑烟雾,那是秸秆在霉变……不仅夺走了人们赖以生存的粮食,也将人们日常做饭炒菜用的主要柴火——麦秸也霉烂了。   雨停后,望着一片汪洋似的大地,浪起浪涌,那些鱼儿居然在麦田里追逐。当地政府痛下决心,当机立断地决定实行旱改水,将本来种植玉米、大豆、山芋等旱植物的土地,牛耕人耙,垒梗耘平,再从锦绣江南调来稻秧和技术员,栽插上水稻。水稻是高产的农作物,这样可以减轻人们的粮食危机,可是又带来了人们的柴火问题,因为水稻的秸秆看是一大垛一大垛的,但是它的产能卡数是极低的。   深秋的时候,丽日漂浮蓝天白云间的一天中午,放学回家吃饭的我,看到妈妈将原来用来建房子用的几块土精搬出来,在用榔头慢慢的将它敲碎,浇上水,再加进一些旧缆绳剪短的麻絮,经过充分的搅拌后,使它们成为不干不烂的黄泥巴。它的用途我曾经看过,知道天气已经霜舞月夜、阳光远离人间,渐渐地寒冷了,妈妈又要为家里制作冬天烤火用的火盆了。   可是,火盆做到一定高度后,本该收口完工的时候,却有二个直径小一点的“火盆”没有收口,相反地妈妈还在不断地加高它,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并且还在离地面约二十公分处,对称地插进了六根8毫米的钢筋,又在其上放进了一只比它更小的已经做好的泥筒子,在二个圆筒的空隙里,又塞进了满满的柴火的灰烬,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实在鳖不住气的我,就好奇地问妈妈道:“妈,这是干什么用的呀?”望着懵懂无知的我,妈妈微笑地说道:“唉,你是认为我在做火盆吧?不是,我这是在制作煤炉呀!”接着妈妈用粘满泥巴的手一指身后不远的草垛说:“你看,我们家草垛越来越小了,肯定不够一冬又春的使用呀!所以得早做准备,待冬天来临后,好用它来做饭炒菜的同时,也可以取暖呀!”   第一次听说“煤炉”二字,“煤炉”二字对当时的我,是一个新的名词。   菜园篱笆边的菊花绽放金黄的时节,在菊香弥漫村庄之时,妈妈让哥哥用独轮车从供销社购回了满满一麻袋的煤。打开一看,虽然粗细不均,但通体乌黑发亮,似黑色的金子。“难道的晴好天气,就先做一些炭块吧!”说着妈妈就拿过一个破旧的磁盆,取出一些煤粉,再在小园地边挖了一点细碎的干土,加水搅拌,待其均匀后,用一个小铲刀细心地将煤做成长约8公分、粗约3公分的炭块。风吹日晒,加上地面的吸收,一般到了傍晚时分,排成排的炭块就干了,再将这硬邦邦的炭块收起,放到一个旧的塑料桶中。细心的妈妈对煤是很珍惜的,像平素从饭桌上捡吃我们遗漏的饭粒那样,用铲刀将地面上的还是有黑色的土都铲起,以备下次再做炭块时将它们搅拌进去,再次使用。   天气是有脾气的,倘若风调雨顺的年头,不仅雨量适中,风也柔和,就连气温也让人感到惬意,似可人的、温柔的女人一样。当它大发雷霆时,倒霉的就是我们这些老百姓了。就拿1972年来说吧,一场大雨夺走了夏季粮食,好不容易实行旱改水,抢回并弥补了一些损失,可老天爷看到老百姓的柴火有成了问题,残酷地又来了个那壶不开提那壶。那年,刚刚入冬不久,老百姓的大白菜还在田里疯长时,人们为了增加一些产量,还没有收进家中,它就下了一场大雪。将绿色全部埋进了洁白之中,这种银装素裹的世界里玉树琼枝,是那些文人墨客的笺上诗画,可对普通的百姓来说却是一种灾难。   当人们从雪中将还正在生长的大白菜摸回家后,太阳又普照大地,接着晴不了二天,有不适时宜地下起雪来。几经折腾后,雪化为水,就不知不觉地钻进了人家的草垛里了。   望着再也坚持不了几天的厨房里的干草,妈妈将她那宝贝着的土制的煤炉搬了出来,在炉胆里先点燃一些干草,再引燃一些玉米棒芯,后再加一些树枝,待其火旺得火苗乱窜时,扔进了几块炭块。瞬间,那红彤彤的火焰变成了一股黑烟,在滚滚升腾,妈妈赶快跑到她床头,取出夏天才用的那把芭蕉扇,左右开弓地向煤炉下的那个小门扇风,期待早点燃起炭火。从这个过程来说,“煽风点火”有时也是一个褒义词。   大约扇了十分钟,炭块“哗啦”一声坠入炉底,煤炉里也开始冒白烟了,并带着一种特殊的香味。待白淡去,妈妈又扔进了几块炭块,很快又冒出一些白烟,并发出了细微的噼啪声。烟无声静,当煤炉里不断地窜出蓝色的火焰时,妈妈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芭蕉扇,喘着粗气说:“唉,总算将煤炉引着火了!”当我再看妈妈那微笑的脸时,发现妈妈的额头上在冰天雪地中居然冒出了串串豆粒大的汗珠,可见妈妈为了一家人的早餐废了多少力气。   炉膛映红后,窜出的火苗也变成了橙红色,似早晨的阳光的那种颜色。妈妈赶紧在炉子上放上锅,舀进水,盖上锅盖后,呵呵一笑到:“阿弥陀佛,今天终于可以安心做饭了!”为自己的“杰作”而高兴,有着得胜回朝的将军的表情。   当锅里的水有响声时,妈妈舀出一些热水,化开一些冰土,在原来那个旧盆里又加了一些煤粉,搅拌成为不干不烂的煤。待饭好菜熟后,妈妈用那带有大量水分的煤封闭了煤炉的上方,并用九棉絮塞住了煤炉下面的小门。并叮嘱我们,千万不要将那棉絮拿掉,不然煤就会燃烧而浪费了。   我特别喜欢那煤烟的味道,往往会围着武汉看羊角风的费用一般需要多少炉子转,岂不知那味道是有毒的,后来上学时从课本上知道,那是一种硫化物燃烧而发出的味道。所以当时我们使用的煤,原本是一种工业用煤,由于当时政府为了解决老百姓的一时之急,在没有办法的前提下的一种临时之举、权宜之计。因此,那种煤只使用了一年,就被无烟煤取代了。   晚饭后,为了取暖,妈妈在洗刷完毕后,吩咐将煤炉抬进了主屋,一家人就围炉而坐。尽管炉们被堵死,上面还放着一个茶机,在温着水。大约半小时候后,妈妈将热水倒进了一个木桶里,吩咐我一声:“今天有热水了,赶快去将你那臭脚洗一洗吧。”   就在我洗脚的时候,房间里有一种香味在弥漫。经不住诱惑的我赶紧抬起头,看到妈妈正在从打开的炉门哈尔滨有能治癫痫的正规医院吗?里掏出了几个小山芋,笑道:“哈哈,怎么这么快就熟了。”她轻轻的扒掉一个外焦内软的山芋的皮,送到我鼻尖下,那种香甜的味道瞬间就冲进了我的丹田。慌乱中,我居然忘记自己的双手在洗脚,不管是否清洁,就抢过妈妈手中的山芋,三、五口就吞进了肚里。   妈妈冲我一乐:“哈哈,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连春儿也吃起山芋了,明天的太阳该从西边出来了!呵呵!”“烤山芋特香、特甜、特糯……既有烧山芋的香味,又有蒸山芋的粉糯,还有煮山芋的甜劲,真是人间的一种好享受呀!”一句话逗得妈妈哈哈大笑:“还是小秀才会说话,让我说,还真的无词呢!”   一直望着煤炉那幽幽火光的父亲,突然讲到:“煤,比粮食应该还要珍贵,当年我参加淮海战役,打下徐州后,曾经去过那里的煤矿,工人不仅很累很苦,而且时刻有生命危险,好多人早上活蹦乱跳地下矿,中午就很有可能被抬了出来。尽管新中国成立后加大了管理力度,但仍然无法改变挖煤的危险性!”说道这里,父亲转身对妈妈说:“一旦天气晴了,就想办法用灶头烧饭,好天再寒冷,也不要用煤炉烤火。”站在一边的妈妈摇了摇头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全家人轮流洗完脚后,妈妈又在煤炉上放上了一个小铁锅,拿出了秋天吃番瓜时取出的番瓜籽,倒了一武汉羊羔疯哪些活动最好些在锅里,经过煤炉的一炕,香味就慢慢地扩散开来。还没有待它全部炒熟,我们兄妹几个就开始挣抢那本来是猪的美味。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听妈妈将那不知听了多少次的故事,不是公冶长和雕的故事,就是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妈妈是一个一字不识的人,那些故事很可能还是外婆当年讲给她听的。   记得,第一次用煤炉的那个夜晚,似除夕一般,连我们孩童都一直在煤炉前呆到了零点以后。我们一会儿抓一些玉米放在锅里,听噼噼啪啪响声后看“礼花”绽放,再吃舌尖上的美味;一会儿又拿来一些粉丝,往煤炉里煤块隙缝里一塞,看粉丝迅速蛇般弯曲后又膨化的过程,当它即将变黄的瞬间,再迅速地赛进嘴里……   用泥巴做成的煤炉,一般最多能够使用二年,其寿命很短,而且很浪费煤,不能够让煤完全燃烧,经过燃烧的煤块中间往往还是黑的。   1980年,改革开放后,百业具兴。聪明的厂商很快就瞄准了煤炉这个巨大商机,开发出生产经济节约的蜂窝煤机,使得煤在易于燃烧的同时又充分燃烧。同时好多厂家生产出蜂窝煤炉,再看煤炉,变得小巧玲珑,外表也很美观,五颜六色,任你选择,放在家里就是一种点缀,受到了广大人民的喜爱,很快就得到了普及。另外,国家又放宽了煤炭供应机制,无论城乡都可以任意购买煤炭,从而引发了一次炊具革命。   大约到了1984年,农村也普及了蜂窝煤炉,它具有引燃方便,火力强烈的特点,而且经济实惠,一块煤球就可以够五口之家的烧饭炒菜之用外,还可以提供喝用开水等。不能不说是一个革命性的产品,是当时的节能功臣。   我第一次个人使用蜂窝煤炉,那还是1986年的事,原在供电局上班的我,接到了一纸调令,被安排到一个当时全县职工人数最多、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个合资企业,去负责那个厂的动力调配。厂方为了我能够安心上班,不仅给我安排了二间房子,还为我准备了生活上所需的家当,其中就有一只蜂窝煤炉。青绿色的烤瓷漆面,不仅油光蹭亮,还有一幅山水画若隐若现着,十分漂亮。细心的工会主席还为我买来几百斤的蜂窝煤球,堆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漆黑的煤球表面很光滑,好像还镶嵌着一些类似云母片一般光亮之物。   那只煤炉,我自己到很少用它,因为我很懒,懒得去买菜、做饭,吃完了还要去洗刷,还得照顾好煤炉,换煤球、倒煤灰,去浪费大量的时间。我一般就在职工食堂对付一下就行。倒是厂里的职工有时回家带些稀罕物来时,往往会用煤炉去做小灶,当然少不了和我把酒问青天,有时还会神侃大山。那些女工也往往在星期天来包水饺聚餐。因为那只蜂窝煤炉,倒拉近了我职工之间的关系,增加了我和他们的友谊。那种高高在上的形象很快烟云散去,让更多的人了解了我,很快我就被全厂职工推举为厂团委书记,第二年又当选为县团委副书记。所以,煤炉在我的人生道路上,曾经为我铺平了一段十分平坦的路,并架起一个晋升的云梯。   有了自己的小家后,煤炉当然成了必不可少的东西,曾经是一日三餐的主要炊具,用它曾经炖过山珍,烧过海味,也给家庭带来温馨和温暖。就是九十年代后,炊具开始电气化后,我还经常会使用煤炉。因为电气炊具是有一定功率的,想它小时,就是最低档也显得过快,会将某些食品烤焦,想它大时,它又力不从心,比如小水饺,往往会将水饺烧成为咸粥。还有蒸包子和馒头,不是发不足就是烫死面。再加上它没有明火,再高的厨技也难为可口的、如愿的佳肴。所以,在炊具开始电气化时,我还会经常使用煤炉,特别是逢年过节,更是要它出场亮相。过年时,还总会贴一张灶神的图像在上面。有了孩子之后,我还会贴上一张写作“童言无忌”的红对子在上面。   当电气化的炊具不断完善后,再加上炊具的气液化,清洁干净的特点和快捷的性能终于可以取代煤炉的所有功能,我才依依不舍的抛弃了煤炉。但现代化的炊具中,一个让人始终头痛并惧怕的字,让人处处小心、时时提防,那就是一个“漏”字,因为它及其危险,不知夺走了多少人性命,破坏了好多家庭的幸福。每当新闻机构报道这些让人痛心的事实时,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煤炉来,因为它曾经给了我一个快乐的童年,平步青云的青年,还有家的温馨和快乐!   共 521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7)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