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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岁月沧桑话美食(散文)

来源:呼和浩特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青春幻想

我是大家庭出身,爷爷弟兄5个,父辈姑姑叔伯24个。母亲曾给我讲,刚解放那些年,一日三餐以粗粮为主,下地出工的劳力有馒头吃,不出工的妇女和孩子,只有一日三餐。一大家子几十口,一个锅里搅稀稠,妯娌轮流做大锅饭。开饭了,大人小孩一视同仁。各家的孩子,自己端碗打饭。端不了碗的围在一个木槽旁,在木槽上凿成的一个个小碗里,吃“手抓饭”。小孩子抓着自己“碗”里的,看着别人“槽”里的,谁吃得慢,吃了亏,小孩打架,大人闹别扭,是常有的事。

我的老家在大山深处的农村。六七十年代,农民纯粹靠天吃饭。风调雨顺的年景,一家人尚能吃饱饭。若遇旱涝灾害,粮食歉收,到了春季青黄不接,田间地头挖来的野菜,树上捊下能吃的嫩叶,都会下锅当饭吃。开春的山韭菜,九月的野小蒜,那是山村野菜的极品。“九月小蒜,香死老汉”的农谚,足以说明这种野菜的魅力!

我是六零后,小学初中上学得走几里山路。午饭,夏天一块馍,冬天一块红薯或几个柿疙瘩。这既是主食,也是零食。馍是黑面馍,掉地上的馍渣,要捡起来。大人们常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吃红薯父母不允许剥皮,要连皮吃掉。吃柿疙瘩,柿盖下要啃干净,柿胡吮过才可吐出。

那时食物匮乏,饥不择食,山里能吃的野果,成熟季节都会摘来充饥:旦灵灵、酸枣、山葡萄、山栗子、山核桃,都是我童年记忆里上等的美味小吃。临近山村的桑葚等不到成熟,毛桃核还没长硬,又苦又涩,就摘来吃进肚里。山杏还是青色,看着就牙痒痒酸得流口水,挤着眼睛也要咀嚼咽下。柿子不软,涩得转不过舌头,吃进去再“呸呸呸”吐出来,是常有的事。有一年,柿子刚泛黄,母亲摘回一些放在窗台上,吩咐我们:必须等软了再吃,不软下肚,肠子会涩烂的。我们姊妹几个等不及呀,就在“软”字上下了功夫,今天我去捏一捏,明天哥哥去捏一捏,后天妹妹去捏一捏,结果那些柿子,都被捏糊涂了,不能吃了。母亲没有打骂我们,只是苦涩地摇摇头,把柿子放进了醋缸里。我们眼巴巴看着到嘴的柿子淋成了醋。

冬天里,母亲会用炒过的哑巴玉米和晒干的柿皮,在石磨上磨成粉(老家叫操面)。小孩子忍不住饥饿哭闹时,母亲会在小碗里用凉开水拌一些。那沙沙甜甜的味儿,狼吞虎咽的吃相,贪婪地舔嘴的样子,至今还能想起。晒干的红薯片,是用来抵挡饥荒当粮食来吃的。熬米汤煮红薯片是上好的营养粥。红薯面,蒸成窝窝头,压成饸饹,筋道耐品,细嚼慢咽,吃进肚子里沉甸甸的,吃饱了的感觉真好。夏日从河里捉只老鳖,钓几条小鱼,逮几只螃蟹,我们高兴得像过年一样!秋日的嫩玉米,用根小柴棍扎着,在母亲做饭的火炭柴灰里培一培,那种最原始的香味,至今想起,还流口水!冬天取暖的木炭火盆,也是我们小孩“烹饪”的工具,等炭火燃过劲儿,大部分化成灰,我们抓来玉米粒儿,埋在热灰里,只需几分钟的等待,火盆里便“噼里啪啦”一阵响,柴灰里炸出小坑,蹦出许多玉米花儿来,这种小吃,是玉米的原汁原味,好吃得很。

印象中的瓜子,是从老南瓜中挖出的籽儿。至于糖果花生,只有在过年节时,父亲去古城赶“腊八”会,才会买回一些。可母亲用小筐挂在高处,过年那天才会拿出一些让我们姊妹分享。如偶遇炒爆米花的,各家的孩子从自家粮囤里舀来一瓢玉米,喜滋滋地先来后到等在那里。被烟熏火燎的师傅,像刚从煤窑里钻出来一样,脸膛黑乎乎的,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慢悠悠拉着风箱,手脚麻利地放爆,“嗵”的一声巨响,一群孩子你争我抢,捡拾蹦飞了的爆米花。那爆米花咯嘣脆,香喷喷甜丝丝的味儿,咂着嘴越吃越香……可那时爆玉米花,为了甜,要放进去“糖精”,也许这就是最原始的食品添加剂。这东西火气大。有一次我吃多上火了,牙痛得哭天抹泪,满嘴唇鼓了水泡,张嘴口角流血。

那时候一年到头,难以吃上肉,小孩盼着过年就是过年有肉吃。谁家娶媳妇嫁女,大人小孩都盼着那顿席宴,提前留着肚子。平常人家宴客,八碗素菜围一圈,一碗扣肉放中间,农村人把这种席面叫“帽席”,八个人八片肉,一人一片那是不成文的规矩。开席,一桌子人八双筷子会齐刷刷伸向那碗扣肉。唯恐遇到不懂事的吃货,一筷子把肉串去了。农谚说,吃一席饱三天,大概就是一顿饱餐,加上一片肉的那点油水吧!

这一幕幕情景,似一张张储存在脑海里的黑白底片, 如今翻印出来,依然真真切切。岁月的沧桑 ,诉说着曾经走过的艰难,诉说着幸福生活来之不易!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暖了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农村包产到户,不再集体核算,记工分称斤分粮已成过去。农民积极性调动起来了,家家缸满囤盈,年年有了余粮。那时,我到外村当上了民办教师。家里天天有白面馒头、白面烙饼吃了。一日三餐都可以吃上细粮了。我每次出门,母亲都会搭锅用白土煮面豆(炒琪)。我咀嚼到的是泥土的清香,感受到的是生活的富足美好。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我成了非农业国家正式工作人员。幸运的是,我赶上了粮食市场开放,城市户口不再靠粮票供应,白面细米的来源,不再是父母从农田里刨来,不再是人工在石磨石碾上转悠磨下的几瓢白面,碾细的几斤小米。成袋的白面要多少就能买到多少。山西是面食的故乡,我不仅秉承了母亲的手艺,擀面条,蒸豆包,烙饼子,家常便饭:米祺、干面、蒸面、饺子……样样拿手,我还学会了做山西特色面食,如刀削面,拉面,刀拨面,猫耳朵,剔尖……我最拿手的是搓猫耳朵,把和好的面揉得溜溜光、搓细条切成面豆豆,两手在小篦子上,用大拇指一按一拧,就变成薄薄的外条纹内平滑的小圆球,煮了炒食,筋道耐品,吃起来有滋有味。

九十年代中期,俩孩子渐渐长大,社区、学校小卖部里的小吃多起来。小孩们喜欢的零嘴也多起来,孩子们想吃啥,随手就可以买来。特别是有了方便面,干食咯嘣脆,开水泡食方便快捷。巧妇有米了,我拿出看家本领,变着花样,做出各种美味佳肴,来满足家庭成员舌尖上的嗜好。那时最上等的饭,最合我们一家子口味的,就是猪肉大葱饺子。星期天我与婆婆一起包饺子。“咚咚咚”剁馅,撸袖子和面,“嚓嚓嚓”擀面皮,变着花样捏饺子。一家人分工合作,其乐融融。等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第一碗饺子是要端给孩子奶奶的,而奶奶又让孙子先吃。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一起分享着香喷喷的饺子,衣食无忧,母慈子孝,家和万事兴,那是满满的幸福感。

慢慢地,本地粮食市场活跃起来,东北南方的大米,在市场上流通了。本地不产大米,只要想买,粮油店里应有尽有。有了大棚,蔬菜已不分四季。冬季不再是储存的萝卜、白菜、酸菜的专利。寒冷的冬天,黄瓜西红柿,南瓜豆角,吃什么有什么。不要说逢年过节,就是平常日子,饭桌上,菜样越来越丰盛了。蒸大米,不再是一锅烩菜。冷拼热炒,看着菜谱见样学样:水煮肉片、牛肉炖土豆、鱼香肉丝、可乐鸡翅……想吃哪种就下厨烹饪,端上饭桌。上班累了,隔三差五,节日假日,下馆子撮一顿,真的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孩子们更是吃香的喝辣的,什么披萨汉堡包,火锅麻辣汤,薯条蘸着蕃茄酱。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七大碟八大碗,鸡鸭鱼肉全上遍。说到过年过节,真是吃啥有啥。品味各种美食,生活越来越好。感恩之情在心中涌动。感恩社会的进步,感恩祖国的强大。

超市的横空出世,为一站式购物提供了方便。我们手头宽裕了,逛市场,进超市,成了闲暇时的一种爱好。馍片、饼干、面包、瓜子、花生等等,成了我手头常吃的零嘴。五花八门的水果,也成了购物篮里的常客:香蕉、桔子、菠萝、荔枝、柚子、火龙果、猕猴桃……天南海北的水果,只要想吃都可以买来一饱口福了。生活富裕了,我及时告诫自己和孩子们:节俭是一大财源,是用不完的美筵。

随着时代的发展,餐桌上,家乡的特产,全国各地的美味熟食,也能买来消费了:平遥牛肉、清徐灌肠、德州扒鸡、上党腊驴肉、哈尔滨红肠、六味斋酱肉……工作紧张时,打开冰箱,切盘即食,省时省力,方便又快捷。

大河有水小河满。国家强大富裕了,家家吃喝不愁了。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好像已经吃腻了。人们的生活标准向更高层次发展。注意养生,吃出健康,成了舌尖上的主旋律。人们的目光好像也返璞归真了,购物也更注意绿色环保。那些石磨粉,石碾小米,高挂枝头的柿子,长在土里的红薯,自生自长的野菜……这些没打农药,不下化肥的天然绿色食品,成了保健养生的需求。

高科技迅猛发展,购物也更新换代,手机成了人们的顺风耳千里眼,不管是天南海北的名贵小吃,细点水果,面食快餐,点开搜索,足不出户,快递公司会大包小包,大盒小盒地送上门来。哪一顿不想做饭,不用下馆,点开手机,什么“美团外卖”,什么“曹操跑腿”,不过几分钟,那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些都是父辈们连想都想不到的美好生活,我们已真实地享受到了。每每于此,我百感交集,有国才有家。祖国强大了,我们的生活才会芝麻开花节节高啊!

美食的变化,见证着新中国70年从贫穷到富强的伟大历程。

回望来时路,那是70年风雨兼程,那是几代人艰苦奋斗的结晶。品味美食,不忘初心,幸福的康庄大道,才能通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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