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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那年,元旦(散文)

来源:呼和浩特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评论

又逢元旦。

思念,如屋内那花盆里的仙人球,轻轻滚过心头时,绒绒小刺扎得我隐隐作痛。站在2014年岁月的末梢,屈指数来,别离已有春秋二十几载,时光未散,我们已老。沐浴着夕阳的余光,瑟瑟的冷风吹落一地的寒颤。曾经的那份情感,宛若一朵柔软的雪花,早已凋谢手心融化为水,而我依然握着你那些枯萎了的誓言想你、想你......

记得那是九四年的冬天,我和妹妹在陇川一家食品厂做工,厂里宣布元旦放假一天。妹妹知道陇川离你家不太远,吵着要我带她去看看和你认识的地方,说也许你会在山上。鉴于心里存着那份难缷的思念,幻想着这个季节也许真的会在老地方看到你,就同意了带妹妹一起去走走和你相识的那座美丽的大山。其实我明白妹妹心里的想法,她只是找个理由陪我去碰运气而已。不巧的是我们到达时已是黄昏,生活总是和我开这些捉迷藏的玩笑。小屋里空空如也,只留下两张没有被褥的竹床和一堆尚未熄灭的火塘。火塘里还冒着几缕袅袅的火烟。小屋的主人下山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繁星簇拥着如钩的月芽儿,朦胧的月光如一笼薄薄的棉纱,柔柔的披盖在大山的背上,远处的树林里传来阵阵咕咕咕的鸟叫声。夜,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环视整个屋子,除了墙上有只小锅和火塘边那根火筒能用外,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看不到你的影子,心里掠过一阵失落的惆怅。脑子里和小屋一样一片空荡荡的,一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漫长的黑夜。妹妹一脸的不知所措“姐,怎么办啊?”看着妹妹,我藏起那份不安笑着摸摸她的头,“没关系,明天再回去。”借着月光,我在小屋旁边找来一些柴禾。拿过火塘边的火筒扒开了火堆里的火种,添了些柴禾,我鼓足腮帮子一个劲儿的吹,火花四射,不一会儿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围火而坐,蹭蹭往上窜的火苗烤的姐妹俩脸部灼热;面对这样的结果我歉意的对妹妹笑了笑。一整天也没顾不上好好吃顿饭,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早已饥肠辘辘。幸好来时包里带了些水果和几袋方便面,还有两个上午剩下的包子。我拿过包子轻轻靠在火塘边,借着柔弱的月光,拎着小锅找到了不远处那个曾经去打过水的小井。

尽管曾对这座山很熟悉,可在这个几乎没人居住的大山里,心里那份淡淡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常听一些老人们说野兽都很怕火,看着妹妹不知所错的表情,我佯装着淡定对她笑笑说:“没事的,别怕有姐呢。”说着并悄悄地从柴禾里挑了两根顺溜硬实的木棒靠在一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又从屋外拖进来一些晾晒着的大树根堆放在火塘边。我知道,在这个夜里,所有的勇气都只能依赖这熊熊燃烧的火堆和后面的两根木棍。

水开了。拿过包里的方便面,轻轻撕下封口,没有碗,所有的调料只能统统倒进塑料袋里,妹妹敞开袋口,我从屋外找来几张叶子垫着锅边,滚开的热水缓缓的倒入了方便面袋里。小心捏紧袋口,拎着热热的方便面,妹妹笑了,我也笑了。包子已烤得金黄,找了两根细小的棍子撅成两双筷子;此时,泡在塑料袋里的面、烤得金黄的包子,似乎胜过了天下所有的美食——香飘四溢。

填饱了肚子,围着火塘,妹妹也不断的往火堆里加着柴禾,似乎已经没有我想的那么胆怯。“姐,明天就是九五年的第一天了。没想到用这样的方式迎接元旦,太有意思了。”说完就不停地缠着我给她讲那些不知讲过多少遍的和你相识在大山的故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看着山脚下城里那阑珊的灯火,或许你已经酣然入梦,而我只能暗暗用“吉人自有天相”来宽慰着自己此时难以言论的心情。

妹妹还在不停的问这问那。突然,一阵悠扬的葫芦丝小曲穿过夜幕从对面的山上传来,我和妹妹面面相嘘不敢再说话,彼此的心里掠过一阵莫名的惊喜——对面山坡住着别人。乐声掩饰了我们姐妹在这寂寥的夜空下的那份孤独与恐惧,似乎无形中带来了一份力量,一份心灵的依托。可那种女孩子天生的自卫意识还是让我们不敢再大声喧哗,只是静静地聆听着远处传来的葫芦丝美妙的旋律,并继续围着火塘烤着火。

月牙渐渐西下,夜深了,葫芦丝没再吹响。火塘里的树根已烧了通红的一堆火炭,不断地噼啪作响。可后背还是一股股嗖嗖的凉意,只好让妹妹脱下外衣在小床上歇息,心里默然承担起守护妹妹安全的责任。拖过一棵树根继续添入火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这样抱着膝盖,一个人远视着山下的街灯,一盏灯灭了,两盏灯灭了......街灯渐渐不再那么的璀璨。只有星星还在深邃的夜空闪烁。回想着与你相识的点点滴滴,耳边萦绕着你我往日飘荡在这大山上空的欢声笑语。也不知就这样坐了几个小时,只是默默地等待着,等待东边的那道鱼肚白的升起。

不知道是夜的寂静还是过于的警惕,听力显得格外的灵敏。隐约听到串串叮当叮当的铃声和马蹄声,由远而近;偶尔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吆喝。我捂着嘴屏住呼吸,拿起靠在旁边的那根木棍,悄悄挪过火塘边,也不敢叫醒熟睡的妹妹,唯恐一点点声音会招来陌生人的靠近。偷偷站在黑暗的一角,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延伸过来的小路,心,砰砰砰的猛跳,仿佛要掉出来了。

不一会儿,铃声、马蹄声沿着大路渐行远去,消失在了黑夜中。原来是路过此地的驮队,走回火塘边,我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轻轻拍着还在一个劲儿猛跳的心脏,不知不觉间泪水溢出了双眼,滚落在了炙热的火里。回头看了一眼小床上冷得缩成一团的妹妹,我不禁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继续往火塘里添了些柴禾。

黎明前的气温有点下降,一阵寒风吹来,带走了几丝困意,屋外的甘蔗叶上已经挂满了晶莹的露珠。远处的林间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东边的那道鱼肚白终于亮了出来。一颗悬着的心也缓缓落入心底,紧张了一夜的心情随着黎明的到来渐渐舒展,终于可以松弛开紧绷了一宿的那根神经。暗自庆幸着这个没遇上“狼”的年夜。在这座曾经留下我身影的大山,我和妹妹就用这样特殊的方式迎来了九五年的元旦节。

旭日冉冉升起时,妹妹揉着惺忪的睡眼起来了,拎着我的外衣,突然指了指所剩无几的树根和火塘里厚厚的火灰,大声说:“姐,你一夜没睡?”我拍拍手上的灰尘笑了笑说“咱们下山吧!会赶不上车的。”

“姐,去看看吹葫芦丝的人?”妹妹诡异的笑着说。从妹妹的神情里我早看穿了她心里的小九九,我微笑着点点头。

绕过了一座山便看到了山腰有间小竹屋,袅袅的炊烟从小竹屋的墙缝里散出来,我和妹妹加快了脚步一路向小屋走去,走近时,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在吃饭,看到我们时诧异的抬头看着我们。我和妹妹一眼就看到了竹墙上挂着一个已显陈旧但擦得很亮的葫芦丝。妹妹不等我说话就扯开了嗓门儿“大叔,请问对面那家的主人今天还来吗?”中年男子急忙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饭碗站起身来笑着说:“老哥家活干完了,可能不来了。”

“老哥?”我和妹妹异口同声的问。

“老哥的儿子去广州了,那片蔗林一直是老哥帮儿子管理。”大叔说完就一直惊异的看着我们。

谢过大叔,我和妹妹离开了小屋。路上,妹妹调皮的冲我耸耸肩,摊开双手并笑着说;“姐,缘已至此。咱下山吧!”

真所谓是——缘来缘又去,情迁心即碎;问君心知否?君别无言留。光阴似箭,二十个元旦节转眼间就过去了,沉淀在心底的只剩下了你那些蘸满色彩的誓言与抹不去的大山里的每一片记忆。而今,又是元旦。那个特别的夜晚又呈现在脑海。在这数九寒天里,借这淡淡的墨香,燃一暖炉,温一温你那些近乎冷却的承诺;和着这新年的喜气曼妙一下那些难忘的岁月,以及这颗无论天涯海角都会想你的心。

每逢元旦,我都会想起这段趣事,虽然岁月把它带的越来越远,但仍在我心里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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