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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爱的延续

来源:呼和浩特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励志文章
如果爱可以延续生命,我愿意让爱去延续……
   ——题记
  
   (一)
  
   王大海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来自河北农村。中等身材,一脸的和气。妻子刘娟贤惠美丽,他们还有一个可爱活泼的儿子胖胖。
   五年前,夫妇二人打工来到山西长治。早些年,做一些服装生意,服装不景气,转卖水果,生意开始的时候很火爆,后来一个和他关系很要好的本地人看他生意做得好,也在旁边悄悄地摆上了水果摊。常言说:同行是冤家。自己是外地人,只好放弃。好在自己和妻子曾经卖过早点,就又重操旧业。
   所在小区不算太繁华的地段。可来来往往晨起上班的人也不算少。加上刘娟的热情招呼:“大哥,你喝小米稀饭还是八宝粥?”
   “大姐,你吃油饼还是小笼包?”
   “来来,里面坐……”每天早上都能听见刘娟面带微笑的招呼着顾客。生意也在最初有些冷清的状况下逐渐好转。
   日子沉浸在幸福中。他们每天忙他们的,儿子早早的送到了幼儿园……
   这些来自农村的人,在城市里生存,就像野草在夹缝里生存,需要自强不息,和顽强的意志……
   王大海夫妇平时为人和蔼大方,谁有个小困难啥的,他们只要知道都乐意帮忙。所以这些年下来,王大海夫妇在这个小区生活得还算不错。两个人平时省吃俭用的,也买了一套房,虽然面积有点小,但总算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有一个属于自己小窝。比起那些租房的日子可舒坦多了。
  
   (二)
  
   市中心医院。张萌萌看着熟睡中的女儿。悄悄地流下了眼泪。看着那张日益消瘦的小脸,萌萌心里很不是滋味。“苗苗,妈妈对不起你。”萌萌在心里说。因为女儿被检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换心手术才能延续生命。而心源却是医院和萌萌都很头疼发愁的事情。好好的人不可能为孩子换心脏的。也就是说苗苗只能等,等另一个人接近死亡来延续自己的生命,这样的几率几乎是千万分之一,甚至是零希望。
   苗苗是个可爱懂事的孩子。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就像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圆圆的脸蛋,虽然有些苍白,但依然那么美丽。此刻,苗苗一定做了个美梦,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萌萌不忍心再看女儿,把脸别向一边。想起每次扎针输液,女儿对护士阿姨说的话“阿姨,没事,你扎吧,苗苗不疼。”那个护士是个实习生,没一次是一次扎上的,因为孩子的血管比较细,所以每次都要苗苗受罪了。以至于后来,那个护士不忍心来扎针,都是护士长亲自为苗苗扎针。大家都心疼喜欢着这个梳着马尾辫的漂亮的小姑娘。喜欢听她唱《小燕子》“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来来这里……”这个孩子,有着一颗乐观的小心灵,感染着每一个人。
   花儿一样的年纪,本该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快乐的生活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一起玩耍,唱歌跳舞,做游戏……可苗苗只能待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等待心源,等待未知的生命安排……
   兴隆贸易公司三楼电梯口。萌萌生气的对着一男人喊着:“王强,你还是苗苗的爸爸吗?她在医院这么多天,你都不来看她……”还没等萌萌说完,那个叫王强的男子就捂上了萌萌的嘴“嘘,小声点,这可是我的公司。”王强,贸易公司销售科经理,白净的脸上被萌萌的责问弄得一块一块的发红。才想起自从苗苗住院,自己还从未去看过她。“我有时间会去看她的,你先回去吧。”王强放开手,下来逐客令。“我不来,你就永远不去吗?苗苗是我们两个人的女儿,生病了你就不管不问吗?就任由她夭折吗?妈妈把房子都卖了,凑了十五万,如果有合适的心源,手术费就需要三十万,后期的恢复治疗也需要一大笔钱。你就不管了吗?”萌萌压低了声音说,她想为这个男人保留一点自尊。“我想想办法啊。你先回去,这个丫头就是无底洞啊。”萌萌听完最后一句,愣住了,她明白了王强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自己和女儿,他怕女儿是个负担,他在心里逃避自己的责任。不由得有点后悔了,自己怎么嫁了这样一个男人呢?缺乏勇气和担当,缺乏最起码的爱心,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萌萌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这个男人肯定指望不上了。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眼前的一幕他都看到听到了。王强,销售骨干,怎么会嫌弃自己的女儿呢?也许还是太年轻,经不起高昂的医疗费用支出的压力吧,这孩子本质还是不错的。“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王强,给你放假,工资照发,去多陪陪孩子。不能搁在媳妇一个人身上。男子汉,要有担当。”
   “主任……不是……”王强听了主任的话,居然语无伦次了。
   “别解释了,我明白,谁家还没点事情,回头我让财务部给你预支三个月的工资。应应急吧。”
   “谢谢主任。”王强对着边走边说的主任背影说。
  
   (三)
  
   市中心医院从来都是患者不断。华灯初上,救护车长鸣,一定是来了急救患者。美好的夜晚,无奈上演了一场人间悲剧。
   “医生,救救我儿子!”急救室外面。王大海的妻子刘娟给接诊的张医生跪下了。
   原来,王大海夫妇一家三口在公路上散步。遇上熟人。两口子只顾和熟人寒暄唠嗑。没想到儿子独自横穿马路,要去对面的小公园里玩耍。相距也就百十米。听见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和众人的惊叫声。才发现,儿子不见了,不远处的地方围满了人。不详的预感笼罩着王大海,他急忙跑了过去,扒开人群,看见自己的儿子倒在血泊里。“我的儿……”刘娟心疼地抱着不省人事的儿子嚎啕大哭。
   “你们看见肇事车辆了吗?”王大海对着周围的人群近乎哀求地问。
   “那车开得太快了,没看清车牌号。车的颜色是黑色的,好像是奥迪。”
   “没看清,车子撞了孩子,径直跑了。”
   “哎,你们怎么不看好孩子。”
   “我们已经拨打了110,120……”
   时间过得好慢,王大海夫妇焦急地等着孩子,心里不住地祈祷:一定会没事的……
   医生出来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送来得太迟,孩子伤势太严重,失血又过多,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望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胖胖,王大海夫妇心如刀绞。
   苗苗一个人出了病房,她听见有人隐隐约约在哭泣。原来刘娟在病房外面垂泪。“阿姨,你生病了吗?”这个懂事的丫头走过去,拿手帕轻轻地擦去刘娟脸上的泪水。望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刘娟心里百般滋味,忍不住搂着苗苗失声痛哭起来……
   王大海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紧紧地拥抱住了刘娟“你干什么啊?别吓着人家孩子。”刘娟这才缓过神来,止住了哭声。“我叫苗苗,是小哥哥生病了吗?”苗苗指着病房里的胖胖问。王大海点了点头。“苗苗,你怎么可以到处乱跑?”萌萌就去了一小会卫生间,回来发现苗苗不见了,就找了过来。看见苗苗在走廊里和陌生人说话。“你家苗苗真是个乖孩子。”刘娟对萌萌说。“妈妈,小哥哥生病了,阿姨哭了,我过来哄哄她。”萌萌知道今晚有个急诊,因为接诊医生是苗苗的主治医生。原来就是这对夫妇的孩子。萌萌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孩子可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啊,萌萌能感受到刘娟内心的悲哀和痛苦……
   “我们的孩子……只剩下一口气了……”王大海无限悲痛地说。刘娟一旁又低声哭泣着。这个夜晚,对王大海夫妇来说就是一个噩梦,罪魁祸首就是肇事司机……
  
   (四)
  
   医生和萌萌沟通之后。萌萌就把王大海悄悄地叫了出来。走廊的尽头,萌萌扑通一下跪下了:“大哥,救救我女儿。”王大海面对萌萌的举动,惊呆了,自己又不是医生,怎么救她的女儿,何况自己的儿子都无能无力挽救。
   “我知道这样要求对您,对您的孩子都不公平,可您的孩子已经不可能生还,而苗苗急需换心脏的心源……”萌萌详细又诚恳地讲述了苗苗的病因,王大海也了解了来龙去脉,原来,萌萌想让自己的儿子和她的女儿做心脏配型,给她女儿做换心手术……
   王大海心如刀割,儿子可是他们夫妇的心肝宝贝。虽然奄奄一息,可是也不忍心把儿子身上的器官捐献。“大妹子,我们帮不了你,你走吧。”
   “大哥,求求您了!救救我女儿!”萌萌不想放弃任何一次机会……
   萌萌接下来又去做了几回努力。
   王大海夫妇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眼前也总浮现苗苗可爱的身影。王大海和刘娟做了一次深入的谈话:“娟,我们的孩子已经不能生还,我知道做这个决定,我们内心都像被刀割。可苗苗那孩子是无辜的,假如我们孩子的心脏在她身上跳动着,苗苗就是我们孩子生命的延续。如果这份爱可以延续生命,我愿意让爱延续下去……”刘娟艰难地点了点头,她也非常喜欢苗苗那个孩子,说不上原因,或许是宿命吧。
   苗苗的手术做得非常顺利。张医生叮嘱:一定不要让孩子发烧,因为感染就麻烦了武汉哪家医院能够治疗羊角风?。医院的病房里,对苗苗来说,今天格外热闹。爷爷奶奶,外婆,爸爸都来了。苗苗总是一脸幸福的微笑,小小年纪经历了苦痛折磨,居然依然像一朵花儿一样开放着。听着他们说着祝福的话,苗苗内心里很想见王大海夫妇。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体里的心脏是他们的儿子,那个小哥哥的……
   爷爷奶奶站了一小会,起身告辞。叫上儿子王强。“苗苗是个可爱的孩子,可这孩子自从生病没少花钱,这后期费用也是不小的开支啊。”
   “就是,苗苗,就是无底洞。”王强有一次这样说。“不许这样说,你娘俩有没有仁爱之心啊。苗苗只是个孩子,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爷爷愤愤地说。
   “我们老两口今天就回去了,给你凑了十万元钱,给孩子治病吧。”爷爷奶奶执意要走。王强只好送父母去了车站。
   高昂的医疗费,让萌萌有点力不从心。因为当时情况正好符合苗苗做手术,医生同意手术后把手术费补齐。妈妈的十五万,加上爷爷奶奶送来的十万元,还差五万元。萌萌妈妈说,你要不跟我回一趟老家,我和你一起去老亲戚家再借借。自从妈妈卖了房子,就回乡下老房子里居住了。萌萌觉得对不起妈妈。
   萌萌随着妈妈回老家凑钱。王强看护孩子。
   等萌萌凑了一部分钱,在第二天早上赶回来。病房里空空的,女儿和王强都不见了……
   “你丈夫坚持要出院,说我们这里的条件不好,后期治疗要去好一点的医院。他一再坚持,我们也没办法,只是孩子刚做完手术。哎!”张医生无奈地说。
   萌萌不知道怎样从医院回到自己的家里,晕晕的,感觉苗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王大海夫妇处理完胖胖的后事,依然开始卖起早点,也许忙绿的生活会忘记疼痛,更主要的是他们想找到肇事司机,于是早点前有这样一则启事:2000年5月7号,有一辆黑色奥迪,在撞了一个孩子之后肇事逃逸,希望有知情人士提供线索,必有重谢。王大海。因为事发突然,车子逃窜得快,给案件的侦破带来很大难度,公安部门到现在都没一点消息。
   和往常一样,王大海夫妇习惯了晚上散步,其实他们心里是想念儿子。家里儿子的一切都完好如初。“妈妈,妈妈……”前面的花园草丛处传来孩子的哭声。王大海不由的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让他想不到的是,居然是苗苗……
   苗苗刚做好手术,刘娟看见苗苗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她不由得抱住了这个孩子。“刘阿姨……”孩子趴在刘娟身上呜呜的哭着。刘娟本来要擦孩子的泪水,碰到额头,烫烫的。
   “大海,这孩子发烧了。”
   “赶紧送医院啊。”王大海和刘娟抱上孩子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们真是和孩子缘分不浅啊。”张医生无限感慨,“多亏送来的及时,孩子只是发烧,引起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五)
  
   “你把孩子放哪里了?”萌萌打开家门,看见王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顺手把电视关了。王强漫不经心的说:“送人了。”
   “送谁了?”萌萌有点眩晕。“送给一个家庭好的人家了,可以给孩子做后期治疗。”
   “你,王强,你是不是人啊?告诉我送给谁了?”萌萌抓住王强的衣领摇晃着王强。她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打入十八层地狱。苗苗刚做完手术,他居然让孩子出院,如今又不说出实话,萌萌的心愤怒到了极点“你到底把孩子弄哪去了?”
   “扔了,昨晚上趁她睡着,扔郊区的草坪里了。”听到这话,萌萌如遭雷击脑子嗡一下炸开了。
   “王强,你不是人……”萌萌说完跑出去了。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向郊区。着急才知道没问清把孩子扔到哪里了?再说,过了一夜,孩子还在吗?下了出租车的萌萌漫无目的的走着,泪如滂沱……
   走累的萌萌在马路边坐了下来。这些年来,为了女儿,她吃尽了苦头,可是女儿在,看见女儿的笑脸,内心依然是幸福的。在她心里只要有希望,就不会放弃对女儿的治疗。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这个该杀的王强,居然人面兽心,虎毒不食子……
   手机忽然响起来:“喂,萌萌吗?苗苗现在医院,你过来一下吧。”手机里传来张医生的声音。“在医院……我一会就到。”萌萌挂断电话直奔医院。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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