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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妻如玉,女儿如花(散文)

来源:呼和浩特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经典语录

“妻如玉,女儿如花。”第一次读到这个句子,是在戴望舒的诗歌里,当时我还是一个准妈妈。

六个月的身孕还不知道是男是女?骨子里就一直当女儿去对话。那时候,女同事怀孕了都流行胎教,她们便向我推荐了很多胎教的音乐。而我,偏爱着音乐《梁祝》和戴望舒的诗歌。索性买下了两盘录音磁带,晚上睡觉前就在最古老的语音机里播放。

每天反反复复,都是重复着聆听类似的音乐和文字。久了,我都可以背下来原句。那《梁祝》的音乐被我听到骨髓,并深深地爱上了它。我能理解每一节的音符下流淌的深情,亦能感知戴望舒那份雨巷的惆怅,那里一定有着一段凄美的初恋。然而,最让我动了初心的还是戴望舒《过旧居》里的一句诗“妻如玉,女儿如花”。为了这句话,我反复跌宕在诗人的世界里,用一种别致的意象去分享他的惆怅和思念。

同事取笑我,你别总是听它,“一个丁香一般结出愁怨的姑娘”不喜庆,会让宝宝在肚子里伤心的。

我说:“那妻如玉,女儿如花呢?”

“竟然有这么美的句子!饱含了多么深切的感情呀!感动……”她惊讶着呢喃。

后来,我翻开了原诗集。里面这样写到:

我没有忘记:这是家,

妻如玉,女儿如花,

清晨的呼唤和灯下的闲话,

想一想,会叫人发傻;

单听他们的亲昵地叫,

就够人整天骄傲,

出门时挺起胸,伸直腰,

工作时也抬头微笑。

读到这几句,我已经醉了,深深地醉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美的赞词,可以让一个男人去赞美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一直觉得一个女人的美,不是妖艳,不是淡雅,是能给男人一种家的感觉,是能让他疲惫的脚步或者心灵有一个归宿。好女人不是起点,不是站点,而是终点。倘若男人深夜归来,那总是亮着的灯的地方住着的女人,一定配得上“妻子”的头衔,毋庸置疑,她爱着你,深爱着你。

这世间总有一些让人敬佩的男子,他们有着非凡的风度和过人的智慧,却一如既往做着最平凡的男人。责任、担当、儒雅、温和,让他们更出类拔萃。我是喜欢陈道明的,温文尔雅,骨子里透着高贵与笃定。在不拍电影的日子里,他也不去应酬,就待在家里陪着妻子杜宪和女儿格格。他给女儿做仿制的法国皮包,复古风格的衣服;给杜宪做装首饰的百宝箱,用摩克丽材质的布料做几双洗完澡后可以不擦脚直接就穿的吸水性好柔软舒服的拖鞋……

“我喜欢收拾家,这是一种心情。我觉得男人最大的时尚就是在家多待一待。”这话,妥帖!也是我敬佩他的理由之一。他完全可以像其他男影星那样,接广告、做代言,奔南走北去炫耀自己,或者挣很多钱。而他恰恰不是,余闲的时光,他喜欢读书,喜欢家的温暖。

雨天,他常常呆在家里读书或者作画,而杜宪就在窗前绣一幅十字绣。此情此景,怎么不让人动容?夫妻原本就该如此和谐生动。

那么在他眼里,妻子不是玉吗?女儿不就是一朵花吗?他要做的就是:护好她们。

犹记得雪小禅的句子:玉一般的女子,可以做妻子。干净清澈,没有杂质的凝重与透明,眉宇冰清。戴在男人的心间,和他同修同炼,他知道,她亦知道。

玉很珍贵,倘若掉到地上,一定是万劫不复。所以我们会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男人给予女人的定情物通常都是首饰一类的东西,我倔强地偏爱着玉石。要做就做玉一样的女人,温和,低眉。他养她,就等于在养玉。养在时光里,养在爱情中,一生不碎。

很多男人把女人当花一样去养,开始天天浇水,施肥,呵护有加。时间久了,花儿凋谢了,任何呵护的心思都没有了,还时不时埋怨女人的容颜不再。或者一颗心盯上了别人家初绽的蓓蕾,又何尝不悲哀?

“妻如玉,女儿如花”,要养玉,要养花,哪一样不是用心用情至深?一个女人不顾性命危险在产房里挣扎,把天使一样的宝贝送给你,作为男人有何理由不去疼爱?

某一日,秋在小窗发了双胞胎女儿的照片给我,好生喜欢。那天使般的宝贝长得一模一样,绿裙裹身,刚参加完“六一”的预备比赛,喜傻人!秋给我说起她们的时候,我猜得出她心底的万千欢喜。同为女人,我也有一个天使样的宝贝。所以,我理解一颗母亲的喜悦心。

在想,秋的爱人该是多么喜欢这样的一对双胞胎?一个抱上,一个背上。不,双手忙不过来。那就左边抱一个,右边抱一个,亲亲。

如花般的女儿,男人都喜欢。不是有一句没有道理的话这样说的: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一世父亲必须要倍加疼爱女儿?

十几年前的岁月里,我一直是父亲掌心里的宝,宠着、爱着,无法无天。到后来,有了女儿,我终于理解了一个男人对女儿的疼爱,是没理可讲的。真的是如花,还是一生不败的花朵。

再次回到戴望舒的《过旧居》中,这是一首写于1944年3月的新诗。战乱年代,能够团圆就是一种幸福,能够和妻女生活在一起就是大喜。作为世人,谁不渴望这样的幸福?

“妻如玉,女儿如花。”初读,惊艳!再读,入心;还读,深情。

黄昏,女儿去楼下玩耍。窗前,我看着她的小身影一蹦一跳的样子,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她如花,我该养好她。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在他的眼里如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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