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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中国故事】梦中的香巴拉(征文·散文)

来源:呼和浩特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爱情诗句

车子驶过太子山,就进入了甘南地界,我的心也涌起了波澜。走进雪域高原,去寻找梦中的香巴拉,是我多年的期盼。

一条大路伸向了远方,山峰从眼前略过,路边绽放着五颜六色的格桑花。山下的草地上,那一块块的金黄,是盛开的油菜花。在流火的七月,这儿却是一幅春天的景象,让人欣喜。

车子驶出高速,在一条柏油路上前行。路边搭建着帐篷,伫立着吊车,堆着钢筋水泥。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在忙着铺设道路。安全帽下,是一张张流淌着汗水的古铜色的脸。一年之中,七八月份是甘南的黄金时节,旅游旺季,也是修路的最佳时机。所以,一到七八月,这条路上,大巴车载着游客一辆接着一辆,工人们还要在路边忙着修路,免不了要塞车。导游说,这条高速路明年就能贯通,到那时候,来夏河就便捷多了。

明年太遥远了,我只希望现在就能走进桑科草原。也许是阴天,下午三点,竟像是黄昏,就像夜幕要降临了一样,让人着急。不过还好,车子一路顺畅,一小时后,我们来到了桑科草原。

桑科草原是个天然牧场,地大物博,自然风光旖旎,是甘南最美的十大草原之一。每年农历六月,这儿都要举办“香浪节”。节日前,藏民们举家来草原搭起帐篷,住上十天半月,过一段休闲的日子。

这期间,碧绿的草地上,红花娇艳,彩旗猎猎,藏民们穿着节日的盛装,有的在赛马,有的在拔河,有的在摔跤,有的在唱歌跳舞。马蹄得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夜幕降临了,大家又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他们用这种方式,来祭神,祈求神灵消除灾难,保佑家人平安,保佑六畜兴旺,保佑农作物喜获丰收。

我弯腰戴上哈达,又仰起脖子,一口饮尽杯中的青稞酒,就迫不及待来到了大草原上。举目远眺,烟灰色的天空,云雾低沉,四周山峰如黛,遍地绿草如茵。桑科草原,是一块平坦的开阔地,坐落在群山环抱中,方圆有七十多公里,大夏河从南向北缓缓流过。

我放下背包,张开双臂,去拥抱梦中的香巴拉。接着,我又穿上漂亮的花裙子,戴上鲜艳的丝巾,在草地旋转,旋转,让裙袂飞起来,像风车一样地飞转。拍完这些,我还不尽兴,又不顾下雨,穿上外套继续摆姿势拍照。站着拍完,又坐下拍,还趴到地上拍,恨不能与草原融为一体。直到浑身冷得发抖,手指僵硬,夜幕要降临了,我才走进帐篷里。

草原的夜晚苍茫,辽远,一堆篝火在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天际,也映红了载歌载舞的人们。一群年轻男女,手拉着手,在悠扬的歌曲声中,围着篝火翩翩起舞。俊朗的脸上,洋溢着微笑,明亮的双眸,充满着希望。他们是大学生义演队,舞姿优美洒脱,唱腔圆润高昂,不亚于内地的一些名演员。

桑科草原以北,在龙山的脚下,就是拉不楞寺。

我站在龙山上,向下眺望,一座宏伟的宫殿式建筑群,依附着大山,坐落在大夏河的岸边。这些帐篷式的宫殿,飞檐翘角,金色或绿色的顶,白色的墙体,在苍翠中格外耀眼夺目。这就是藏传佛教圣地——拉不楞寺。

拉卜楞寺,是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宗主寺之一,内设六大学院,即闻思学院、续部下学院、续部上学院、时轮学院、医学院、喜金刚学院中。这座藏学最高学府,建于康熙四十八年,占地面积大约40万平方米,有寺庙139处。拉不楞寺建立后,使周边不少寺院归属,青海、四川的部分寺院、蒙古亲王辖区的寺院也来归属,以致最终掌控了甘肃、青海、蒙古、东北及新疆的教权,控制了当地的政治与经济。到1927年,成立拉不楞设治局,一年后,改成了夏河县,一直到解放,又成立了夏河县人民政府。

据考证,青藏高原是藏族发祥地,迄今,已有一万多年的历史。夏河是藏文化发祥地之一,与拉萨、德格被统称为藏族三个古文化中心。在七世纪到八世纪,佛教由印度与我国内地传入藏区,十世纪之后,形成藏语佛教。

走进拉不楞寺,一座座高大的建筑,让人震撼。这些建筑多为藏式,也有汉式。建筑顶部有鎏金法轮,阴阳兽,宝瓶,狮子等,门上,窗上,都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还涂上了亮丽的色彩,极具藏民族特色,华贵又不失庄重,雕刻技术精湛,让人叹为观止。

红衣喇嘛讲解员,将我们领进了大经堂,也是闻思学院。我跟着众人迈过门槛,走进了昏暗的殿堂。室内呈暗红色,宽阔,空旷,烟雾缭绕,140根圆柱撑起的屋顶,足有三层楼高,可同时容纳3000僧侣诵经。

供台前,酥油灯已被点亮。供台上,摆放着一个个活佛的照片及画像,两边挂满了各色哈达。地下摆放着的蒲团,表面油污,中间洼陷,那是喇嘛们诵经的坐垫。雪域高原,一年三季寒冷,藏民主要以畜牧业为主,只在少量的土地上,种植着青稞与土豆。生存环境恶劣,生活极其艰难。为放下生活上的重担,寻求精神上的寄托,藏民大都信奉佛教。他们认为人的一生,要遭受生老病痛的折磨,在六道轮回中不停地往返,只有断除轮回业力,昄依佛法,经过布施、持戒、堪忍、精进、禅定、智慧,才能脱离苦海,到达幸福的彼岸,即梦中的天堂——香巴拉。

拉不楞寺,就是藏民们心灵的依托,寻找梦中香巴拉的圣地。

走出大经堂不远,我看见了四位藏族阿妈。她们浑身臃肿,双眼浑浊,一脸的核桃皮,都梳着两根灰白的小辫,双手柱一根棍子站在路边,微微仰起头,凝望着大经堂出神。油污的藏袍下,是厚厚的棉裤,鞋子上落满了尘土。

在甘南藏区,妇女地位低下,她们要养育孩子,要做家务,还要放牧和种地。超负荷的劳动,使她们过早地衰老。从相貌上看,这几位阿妈年龄不大,也就六十多岁,却个个步履蹒跚,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我不知她们从何而来,走了多远的路。从脚下的大背包看,她们可能来自远方。可千山万水,又怎么能阻挡得了她们那颗朝圣的心呢?

除了诵经外,转经也是喇叭们的功课,更是藏民的一种祈祷方式。在藏民的一生中,要完成十万个传经,要磕十万个等身长头,才能到达梦中的香巴拉。

转金筒大小不一,有镶在墙上的大经筒,也有拿在手里的小经筒。在拉不楞寺的商业街上,就有手拿小经筒的藏民,他们满脸虔诚,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旋转经筒。

在拉不楞寺的外墙上,镶嵌着一连串彩色的转金筒,足有五公里长,是世界上最长的转经长廊。转完这些经筒,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大多都在两小时左右。我们排着队,学着藏民的样子,一边走,一边顺时针旋转经筒,还不到十分钟,我就头晕目眩,跌跌撞撞了。停下脚步,我站在旁边,看着转经的藏民一个个从身边走过。他们或背着孩子,或搀扶着老人,目光坚定,脚步沉稳,一脸的虔诚。

一转过弯,只见一位阿妈匍匐在地,仰起头,一只手伸向前方,神情庄重,一脸的虔诚。她也许有病,也许实在走不动了,就沿着转金筒一点点地向前爬去。她虽衣着破旧,满脸黢黑,灰白的头发上还沾着树叶,浑身脏兮兮的,却心无杂念,一心向往美好,是内心最充实,心灵最纯净的人。

我内心一阵酸楚,继而,又是一阵感动,还有一丝愧疚。我梦中的香巴拉,不过是去草原上寻找美景,陶冶情操,感受大自然的美好。而她们,却时刻为梦中的世外桃源努力着,目标宏伟,意志坚强,多么的让人敬重。

不仅如此,连他们死后,都不忘去寻找梦中的香巴拉。

藏族人逝去,有多种安葬方式,主要有塔葬,水葬,土葬,天葬。活佛逝去是塔葬,也是最隆重的葬礼。病人和孩子逝去,扔进河流去喂鱼,是水葬;坏人逝去埋进土里,叫他永生不能转世;大部分人则追求的是天葬。人逝去后,家人将尸体背上天葬台,天葬师把他们脱得一丝不挂,在背后大砍几刀后,再肢解四肢,割成小块,取出内脏,让老鹰来啄食。这样,人就能顺利升入天堂,到达梦中的香巴拉。

我不信奉佛教,也不懂得轮回业力,更不懂得布道之类,只是被藏民的精神所感动。他们用其一生,不畏严寒,不惧苦难,不怕路途的遥远,一直为寻找梦中的香巴拉而努力,而勇往直前,精神是多么的可贵。

雨果说:“信仰,是人们必须的。什么也不信的人,不会有幸福。”信仰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一种期望,一种期待的爱,与迷信不同。

一个无信仰的人,如同盲人,也是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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